第二二一章 艺术瑰宝不能用钱来衡量

穿着古装的西思雨带着一股子别样的魅力,举手投足,比起平时的她的更加诱人。

李辉的眼光经常会忍不住地往她身上偷瞥,其实这是很丟人的一件事,好在西思雨早就被人这样瞥习惯了,倒也不以为意,她温婉地笑道:“李先生,其实我本打算去你家取衣服时,向你咨询一点事情,现在你既然真自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问问啦。”

李辉笑道:“哦,不用这么客气,只管问吧。”

西思雨笑道:“其实这也是研究会里的老前辈们都想知道的事……”

一群老头儿在旁边齐刷刷地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本想让小思雨去用美人计把你骗来问问,没想到你自投罗网了,快来,跟咱们去看个好东西。”

老头儿们拉着李辉就往外面跑,没多久,众人就来到了放映室里,关上门窗,把房间搞得黑漆漆的,然后一个老头排众而出,正是那个研究金错刀的专家王老,他打开幻灯机,将一张照片投影到了幕布上,道:“小伙子呀,麻烦你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南唐后主李煜的真迹。”

李辉“呀”了一声,只见照片上是一块石碑,碑上有许多题字,那颤笔行文之法,正是金错刀!

李辉笑道:“老前辈们,你们也太抬举我了吧,这是哪里挖到了古董,然后要鉴定它的真假吗?小子我对文物半点不懂,做不了这么高端的鉴定啊。”

老头儿笑道:“你要是没资格,还有谁有资格?你是咱们所见的人中金错刀写得最好的,而要写好金错刀,当然得深入研究李煜的书法,否则怎么可能写得出一手漂亮的金错刀?连老王都自忖不如你,找遍全国,也没几个比老王更厉害的金错刀专家了,老王现在也判断不出这幅字是否李煜亲笔,所以只好来问问你了……”

李辉大汗,这……

“老实不怕说。”王老道:“这块石碑是不久前一位收藏家偶然间弄到的,他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假,就来求助于我们,因为我研究金错刀的专家,咳咳,在你面前我还真不敢称专家……总之,因为我的关系,那位收藏家就给石碑拍了照,然后把照片传了过来,让我帮他鉴定一下,是否李煜所书。”

李辉哦了一声,总算是明白了:“于是,判断出它是不是李煜的亲笔,将代表它能值多少钱,对吧?如果是李煜亲笔,就是顶级的国宝,价值连城,几个亿起码。如果不是李煜亲笔,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渣渣人写的,那也顶多就是几百万的市价了。”

老头儿们一脸懵逼,心想:哇,你居然在想这东西卖多少钱?

但他们不好意思说,那大喷子张子舟却忍不住了,怒喷道:“住口,这是文学艺术瑰宝,不要动不动就说它值多少钱。”

“啧!”李辉自知理亏,在一堆文化人面前说钱,确实有点堵心,是自己不对就要勇敢承认,但张子舟这家伙让人看了不爽,李辉哼哼道:“我只是用金钱作为一个量化的单位,来表示它的珍贵程度罢了,又不是真的要拿去卖,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来形容它的珍贵度?”

张子舟张了张嘴,呆住,过了好几十秒才叹道:“好吧,也没别的办法形容珍贵度了。”他悲哀地发现,文化人有时候还真无奈,你说不拿钱衡量文学艺术嘛,那要用啥东西来衡量呢?要如何才能准确地表明一个文学艺术品蕴含着多么大的价值呢?说到底,还是得用钱啊……

钱又叫一般等价物,本来就是人们发明出来专门用来衡量物品价值的东西啊,不用它还能用啥?

张子舟欲哭无泪。

西思雨温柔地拉了拉李辉的袖子,低声道:“好啦,李先生别去和张先生吵啦,还是来看看这块石碑的照片吧,以你对金错刀的了解,能不能看出它是否真迹呢。”

李辉了解个屁,但美人软语相求,总觉得没法拂了她的意,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李辉过不了西思雨这一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哄西思雨开心。

伸手抓住了衣兜里的三生宝珠,上一次他变身成李煜时,心境非常的不好,一度想要找块豆腐撞死,不想成为李煜那个渣渣,但是经过武美琦和萧菲菲一番开导,知道了历史是可以改变之后,他的心境也大为不同了。

李煜是个渣渣没关系,小周后被抢了也没关系,只要那妖雾再次出现,李辉就能回去逆天改命!我李辉李大爷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并没有什么好沮丧的,大不了我学夏全,回到前世把那个软弱的自己一枪崩了,取而代之便是,怕个鸡毛!

三生宝珠入口了……那似梦似幻的感觉果然又来了……

黑暗中有个女人在哀伤地唱着歌……

春花秋月何时了……

李辉寻声而去,然后一脚将李煜踹飞,然后他就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照片上的石碑现在一眼就能看得明白了,上面写着一首诗,李辉只看了一眼,就背转过了身子……

众老头不禁大奇:“咦?小兄弟,你怎么背转过身去了?你这样怎么鉴定它是否李煜亲笔?”

李辉道:“拿文房四宝来,要知道它的真假,只要看我写一遍就明白了。”

众老头一脸茫然:看你写一遍就能知道?这话有点扯吧!

没有人搞得懂李辉是啥意思,但还是有人乖乖地送了文笔四宝来,然后打开了放映室里的电灯。

李辉用笔尖醮了点墨,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首诗,那是《木兰花》,是写于南唐全盛之时,当时李煜还没有变成亡国之君,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那个时期的诗词都比较开朗,这首《木兰花》是描写他前期帝王生活中夜晚宫廷歌舞宴乐的盛况的诗词。

李辉突然感觉到眼前仿佛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大群嫔妃和宫女在身边欢唱歌舞,然后他诗兴大发,叫身边的宦官拿来文房四宝……

咦?那宦官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上次梦回大唐时,李治身边好像有个叫三十二公公太监就长成这样啊……怎么他又来到了南唐?又在李煜的身边当了宦官?它究竟何许人也?

这时候三十二公公已经辅开文房四宝,李辉也不再胡思乱想,挥起大笔,刷刷刷,一首《木兰花》已经跃然于纸上:

晓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凤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光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写完之后,李辉将手上的毛笔一扔,笑道:“来人啊,把寡人这首诗刻在石碑上,就插在这个宫殿的前面……”

幻梦到这里就消失了,李辉发现自己已经写完了诗,放映室里安安静静的,一群老头、西思雨、张子舟都楞楞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那里写写画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