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骗子、疯子还是解放者?(第2/2页)

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讲我,但她对德亚也蛮多意见的。她对他有很多种描述,但最贴切的大概是:“一个急需上帝慈悲的不安灵魂。”

和麦莎一起的时候我可以观察所有时间段来饭堂吃饭的科学家们。他们都不理我,但都尊敬地、热情地和麦莎打招呼。大部分的科学家都是她称之为“我的男孩们”的男士,但也有几个女科学家被她冠以“我的公主”的称呼。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留下来,满以为她会说她老大被关了在那里,但她只不过这样回答:“我留下来是因为上帝把我放在这里。如果他要我离开的话,他会开一台挖土机来赶我走。”接着大声地、沙哑地笑了一笑,力度强到把周围的东西都震到了。

我也笑了。

另一次我问她知不知道科学家们整天都在干什么。

麦莎用很特别的眼光看了我一下,仿佛可以窥视你的灵魂的那种眼光。起码感觉是这样啦。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都不会回答了,但她最终说:“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我的男孩和公主们在这里干的坏事。”

我点了点头,为我如此明显的企图感到一点尴尬。

“宝贝孩子啊,这地球上哪里都有罪人和圣人。回避他们不会改变他们可悲的心灵状态。你需要给他们更多的爱,要不断付出爱直到溢出为止。”

她大概看到了我脸上的疑惑,马上停止了切青椒,把我包围在她的拥抱里。以我的年纪来说我个子不算小,但麦莎的手臂大概比我的双腿还要粗。她若是想捏死我的话,我大概五秒以内就可以停止呼吸了。她的拥抱带着温暖和安全感,我几乎要哭了。不,是想大哭一场。结果哭了一小下,但那是因为切青椒之前她在切洋葱时释放的气味浸在她上衣里。

她放手的时候说:“我的男孩和公主们都觉得自己找到了拯救世界的答案,但他们其实缺乏了最重要的材料。”

“是爱。”我回答说。

麦莎的厨房充满了这种元素,我不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她的切菜板上面都用鲜明的颜色写了“爱”字,锅垫上也都缝了“爱”字。她为特别场合准备的桌垫上大大地写着:“爱能克服一切。”

讲起爱,我最爱麦莎的一点是她如何爱自己。她非常了解自己。我感到嫉妒,也这么跟她说了一次。

她回答:“孩子啊,当你活得有麦莎那么老的时候,你要不就开窍了,要不就死了。你会学会对着镜子说‘即便我不大喜欢自己,也会爱自己,因为我要和自己相处。’你明白吗?”

“明白!”我回答。

有时候我会想起麦莎,担心她的现况。但接着又会记起我担心的对象是谁就不担心了。麦莎最有生命力了。

我大概应该更担心自己吧。

担心者,

丹妮儿·麦菲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