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君爹在线暴躁【3】

云荭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边养伤,一边盘算着如何讨好暴虐的亲爹。

商君今年23岁。

他16岁继位。

继位那年,他曾经亲率军攻打北夷、东狄。

将北方、东南方的两个少数民族打的节节败退。

彰显了商朝的实力,进一步加强了对四方属国的威慑。

这会儿,商君在商朝重臣和百姓的心中,远远算不上暴君。

他真正被冠上疯子暴君的头衔,是在七年之后,世界线开始。

商君奢淫无度,商云荭以杀人为乐以后的事情了。

“呀!”

静姝捏着湿帕子,满脸惊奇。

三天时间,云荭胳膊上摔出的小伤口已经结痂。

“公主的伤恢复的好快,以前殿下受伤,至少得养20多天呢。”

“消炎了,自然好得快。”

云荭淡淡抽回胳膊。

“殿下,”静好匆匆走进房间,对云荭福了福身子,脸上既是惊喜又是担忧,还有隐隐的惶恐,“大王召见,要您陪膳。”

大王召见公主殿下,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大王极其厌恶孩子。

这是整个王宫,乃至群臣都知晓的事情。

公主殿下每回一腔热血的讨好父王,到最后,都是遍体鳞伤的回来。

反而,令大王对公主殿下的厌恶更深一层。

上回,殿下撕了大王的衣衫,让大王衣衫不整的回了宫。

静好不确定地捏着手指头。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该不会,是大王知道公主殿下没死成,特意把殿下召过去,打算折磨殿下吧?

静好越想,脸色越白。

如今的王宫里,只有公主殿下一个需要服侍的小主子。

殿下年纪小,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大王,对她们这些下人,就是懒得搭理。

往日,虽也有些惩戒。

但比其他宫,那些随时随地都面临着死亡处境的宫侍们,她们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要是,公主殿下没了……

“殿下,要不您托病不去?”

“说什么胡话呢!”

静姝一记冷眼扫过去。

静好当即反应过来。

大王说一不二。

别说公主殿下只是受了小伤,就是被打折了腿,爬,也得爬到王的寝宫去!

他们要是真敢找这样的托词。

后脚大王就能真派人过来,把公主殿下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真真面见不了大王。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

静好急的快哭出来了。

“殿下,您刚撕了大王的袍子。”

“闭嘴!”

云荭淡淡横了静好一眼。

一提袍子,她就想到扎眼的一幕……

养病的这几天,云荭从静姝静好,还有过来探病的小祭官嘴里探听了不少商君的喜好习惯。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霸道暴君。

蕲州州牧,曾经奉上一名美人。

据说,此女面容姝好,堪为九州之最。

男人看上一眼,都会心软成水,骨酥肉麻。

加上淑艳是贵人之女,美貌非凡,承了王宠,更是跋扈嚣张。

商君对她宠爱至极,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甚至,连王后才能居住的寝宫都挪了给她。

所有人都以为,王对淑美人用情至深。

却有一日,淑美人宰了鹿林苑的雄鹿,为商君补身子。

一片好意的端了过去。

商君连人带盘子,将她从寝宫的台阶上踹翻下去。

商君的力道,一脚可踹裂金石。

柔弱无骨的淑美人顺着台阶,咕噜噜滚到底。

筋断,骨折。

花容月貌的脸蛋,染了血。

就因为,她杀的那头鹿,是商君打算放归山林捕猎的。

多么奇葩任性,上床甜言蜜语,下床翻脸不认的……狗皇帝啊!

万恶的封建……哦不,暴君!

云荭换了件鹅黄色的夹袄裙。

养了三日,她又摘了些药草,总算把干黄瘦巴的小脸儿养出了光泽。

脸盆的水面摇晃着,映出了一张巴掌大的稚嫩小脸儿。

比云荭刚来的时候可好看多了。

“走吧。”

早死晚死都得死。

云荭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了小院儿。

她就不信,凭借着自己多年的阅历和手段,还拿不定一个暴君爹!

“云……”

“孩儿拜见父王。”

云荭两字到了嘴边,被云荭生生吞咽回肚子里。

商云荭直到十岁,才有了真正的名字。

这会儿的她,连名字都没有。

左右,王宫里只有一位公主。

侍者臣子们都喊公主殿下。

唯一一个能叫名字的,喊的是……

“小玩意儿,还活着呢。”

“……三两下能摔昏死的小玩意,生命力倒是顽强。”

嘲讽的话飘进云荭耳朵里。

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乍一听到性感好听的男音,又抖了抖。

些许恐惧从心头升起,被云荭强硬地按下去。

原主对商君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想要靠近自己的父王,时不时地,便控制不住自己,做各种各样小孩才会做的玩意儿讨好商君。

另一头。

她又无比害怕商君的残佞手段。

到底,还是个七岁的孩子。

云荭站直身体。

暗戳戳打量着桌案后,身子斜倚的俊美男人。

上回情况太紧急,她没看仔细。

不同于上回的繁复王袍,这会儿,商君只穿了件松散宽敞的玄色外袍。

赤红的腰带松垮束在男人精瘦的腰间,他上半身衣扣并未系紧,半敞的衣衫下,是男人坚实的肌肉。

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是上帝亲自画出来的,隐含着蓬勃张力。

他懒散坐着,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一双凛冽的凤目透出了些许迷离。

却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姿态。

眉目间的冷冽暴戾,被酒气渲染的越发明显。

殿中的侍人,被大王身上散出来的暴戾气场吓得胆战心惊。

全都低头垂手站在墙根儿。

心里头替这位倒霉的公主殿下捏了把冷汗。

偏在商君最生气的时候,被想了起来。

只怕……王宫里唯一的公主殿下活不过今天了。

“寡人问你,最近两日怎么不见人?”

商君的问话,语气冷沉沉,锋锐而疏狂。

这个男人,不管说话做事,再狂傲暴戾,都给人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云荭感觉,自己身上落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口干地咽了咽唾沫。

感知到了话中,隐藏的危险。

原来的云荭,像是个小跟屁虫,三天两头的送东西给商君。

虽然,每回都会被连人带东西丢出寝宫。

这位公主殿下依旧乐此不疲,屡败屡战。

换了云荭,才不会干这种上赶不讨好的傻事。

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儿。

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却盈满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