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质问

怀里的少女身体一软,完全晕死过去。

齐霁抱住她,那股魔气被她身前那股清气强劲的结界一挡,净化了不少。剩余的魔气想要冲击过来,却畏惧委顿不前。

那股魔气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直接聚成一团,向齐霁冲过来。然而还没到齐霁的面前,立刻被无形的一股力量给打散。

“不自量力。”齐霁把怀里的少女抱起来,伸手直接在她的灵台处输入清气。强劲至纯的清气入体,将侵入她躯体里的魔气驱逐净化。

只是这话,他是不知道对幕后之人说的,还是对怀里的少女说的。

他从记事开始,几乎没有人这么挡在他的背后,为他挡这么一记重的杀招。他的记忆里是无尽的付出,给他挡的,她是第一个。

心头涌动着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心底下涌动流窜,莫名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人对他推崇之至,只要他一句话,就立刻鞍前马后。但齐霁对这种人,并没有多少感觉,甚至心下带了几分的嘲讽。这些人推崇他,不过是因为骨子里天生的慕强作祟罢了。

又或者是,他们觉得自己活成了他们理想中的模样,故而上前甘愿受他驱使。这种人可笑又可悲,自己无法达到心中的目的,就将希望完全是寄托在旁人身上。如同卑微的蝼蚁,让人发笑。

这种人他这些年里见过太多,利用他们也完全不留任何情面。这些人上赶着供他趋势,若不是将最后一滴骨血榨取干净,倒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

但今日又有不同,这个叫做大丫的少女,其实对他并无半分仰慕之情。不但没有,反而还有几分暴躁。她遮掩的很好,只是他见过的人太多,真心假意他只需一瞥就能看出来。

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她表露出来的情也是假的。假情假意,在一群狂热的人里倒是显得与众不同。

再加上她卓越的天资和他心里人相似,他就把她留在了身边。他还是不怎么习惯一个人,在经历了五十年的陪伴之后,没了那个人,他险些入魔。这个丫头和她神情相似,能缓解他心中的狂躁。

她如同一只他养来解闷的猫儿,时不时缓解他心里的狂躁不安,甚至还能给他带去一丝半点的欢乐。

而她对他也有所求,只是她一直遮遮掩掩,不肯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他便也袖手旁观,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不求功法,也不求名利。到底是想要什么?

齐霁心里有些好奇,她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但并不是第一轮,就直接丢出去的。所以他有这个耐心和她慢慢周旋。

若是说之前他还好奇,现在就是迷惑了,她到底想要什么?

清气驱逐魔气,激烈而迅速。她在昏睡里似乎还是被体内的痛楚所折磨。身体轻微的抽搐起来。

他看她痛苦,如同隔岸观火,心下有隐隐约约的古怪情感作祟,那感情如同涓涓细流,流淌入心底。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齐霁轻声问道。

他干脆一把将她放在那里,他要进去探个究竟。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是只是杀几个喽啰就打道回府。

那么强的魔气,是冲他来的。

大丫不过是替他受了无妄之灾罢了,这么一来他倒是更不能放过幕后黑手了。

他把人放在那里,给她设下结界。

结界强劲,比较刚才给她护体的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眼下不能死,他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安排妥当,齐霁直接往内里走去。

内里的魔气暴涨,不断的有幽魂被抽来,瞬间转化成水鬼,呲牙咧嘴满目狰狞的扑向齐霁。

齐霁周身的荡出一阵阵水纹,水鬼扑向前,被水纹冲击出去,化作虚无。

越到水域身处,那些魑魅魍魉就越多,奈何连齐霁的身都没有靠近,就直接化作一阵青烟。魂飞魄散了。

他下手狠辣,不管围上来多少,都是魂飞魄散的命运。那些魂魄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你想要用这些魂魄来对付我?”他往下走,水中的寒气几乎可以具体化成尖锐的冰锐。

水鬼水怪都近不得他身,水流成旋涡环绕在他的周身旁,那些没有意识,直接被操纵的已经杀的差不多了。有些本事,还能保留自己一缕意识的,拼命的向后退缩。

齐霁不管这些匍匐在地,不敢上前的怪物。这些东西根本不值得他入眼,也不值得他去花费半点精神去对付。

浓郁的魔气渲上,那些匍匐于地的怪物高声尖叫,四肢乱爬就要仓皇逃走,被魔气卷上,不多时化作一滩污水。

那些魔气在他的周身越聚越浓厚,想要直接侵蚀融化了他。

齐霁周身的清气越发精纯,清气和浊气直接相撞,发出尖锐的尖啸。清气和魔气相互撕裂,引起阵阵震动。

他周身的清气没有半点减弱,当他看到越来越多的魂魄集聚的时候,眼下闪过些许迷茫。

这世上生死有界,只要没有得到大道,羽化升仙。哪怕是修士,无论修为有多么高深,也终于有生死的一天。死后魂魄会落入极北之海的冥都,冥都之外还有幽都之山,是冥界之外的大门。

他曾经为了那个人的魂魄闯过幽都之山,幽都之山有数不清的玄鸟和玄蛇看守。守卫甚严。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幽魂逃脱出冥都。还是说那东西把这世上游荡在人间的游魂给召来了?

他眼里终于多了点兴趣。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齐霁对自己没用的东西,都缺少好奇心。能强行招魂,并且还能迅速使得魂魄实体化,无限放大它们心中的怨毒。

有点意思。

但他的耐心也就此告罄了,齐霁掌下一凝,凝出一柄冰蓝的长剑,口中叱喝直接往前一推。

长剑裹挟着浓厚的剑气和清气,径直往前冲去,魔气扫荡一空。齐霁握住剑柄,化作一道白光径直稳稳当当落下,水流下面,什么都有可能,当冲破最后一层结界的时候,齐霁看着前面的河蚌,河蚌长得足足有两头牛那般大小。

普通的河蚌不可能长到这么大,这东西少说也该有五六百年以上的年岁了。

那河蚌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想要逃跑。能到这里的人,千万中没有一个,齐霁到此,已经表明他的可怕。再对上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齐霁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手里的剑径直飞出去,一把贯入河蚌两边坚壳的缝隙之中。咔哒两声,那河蚌直接被剑把壳完全撬开。

齐霁过去,河蚌壳内两边软肉中,包裹着许多珍珠。众多珍珠中一颗绿莹莹的珠子落在里头。

四周环绕这不详的黑气。

“前辈。”齐霁正要伸手去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着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