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2页)

乔青看了一下,这白狐看起来蔫蔫的,它的四肢被细细的带子给束缚住了,看带子花纹,应该是宴玉今天穿的衣服的腰带同款。

狐狸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迹,但是看起来就不是很有生气。

她吩咐说:“高福,去给朕拿个笼子,把它装起来。”

这东西奸猾的很,别看现在这蔫头蔫脑的样子,搞不好是在装死。

“陛下,你是打算养这只狐狸吗?”

不甘于失去自由的狐狸,脸一歪,四肢一垂,一副已经嗝屁的模样。

乔青冷笑一声:“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要是听话,自然好生养着。当然如果真的死了,也不要紧,它会变成一块漂亮的狐狸皮毛,变成件大衣的领子,朕觉得,天禄阁的多宝格前正好缺一块狐皮毯子。”

那只小狐狸突然在笼子里胡乱挣扎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灵动极了。

见到这个场景,天子身边立马响起了各种花样的彩虹屁。

“陛下天子威仪,震慑这狡猾宵小!”

“陛下慧眼如炬,一眼就瞧出这灵狐其实是在装死“!”

“陛下真是宅心仁厚,这灵狐被陛下仁星感动,竟起死回生。”

乔青忍不住看了那个夸自己宅心仁厚的人一眼,果然是个太医。

这个人怕是眼睛不好,脑子也有问题,哪里看出来,她跟宅心仁厚这四个字能沾上边。

乔青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之前那个小羽林郎身上:“方才你入山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弄清楚了。”

“国师大人手中握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武器,见到猎物便打,因为闹的声响太大,一些猎物见之逃窜,导致其他大人来不及出手猎物便远远的逃了,或者是射偏了手里的箭矢。”

这次宴玉拿来了,他自己做的各种机关暗器,都是一个人就可以使用的迷你版,射程远,杀伤力大,就算枕头没有那么好,可是他的箭多啊。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机关术中暴雨梨花针的机器,当然没有那些志怪小说中描写的那么夸张,可是这些暗器上都抹了一些迷药,见效非常快的那种。

中了这种暗器,大型猎物也要昏昏倒地,然后宴玉就立马上去补刀。

尽管宴玉这种霸道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是他的动作太快,而且气势很凶,身后还跟了几个专门为他清场负责拖出来猎物的人,颇有点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味道。

在那种气氛下,他一路跟上去整个人都有点兴奋,还是老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己是为天子来打探消息的。

再然后国师就把那只灵狐塞到他手里,让他代为送给天子。

“那现在呢?”

“国师已经深入山林深处……”

乔青黑着脸:“成了成了喊国师出来吧,这今日的狩猎到此为止。”

这么多猎物,就算别人再抓到些好东西也不可能再抢得了宴玉这个第一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常宴玉一副佛系淡然的样子,结果到了这狩猎场上竟然是这个鬼德行。

难道是他看中了什么年轻郎君,想要在对方面前一展风头。

可真要是那样的,乔迁觉得那个郎君不仅不会看上他,反而会因此生出嫉妒之心。

宴玉这辈子就没有谈对象的命。

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跌跌撞撞的从山林中出来:“报报报!国师进入丛林深处,碰到了一条吐着蛇信的巨蟒,那巨蟒刀枪不入,缠上了国师的身子……”

乔青猛的起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不管这是不是为了引她入套,设下的计谋,宴玉都不能死!

乔青抄起放在一旁的长剑,在前呼后拥之下气势汹汹的走向山林。

之所以不骑马,是因为山林之中有多处狭窄之地,一个是不好钻进去,另一个是马儿碰到大型猛兽会受惊,骑马反而容易碰上失控的情况。

庆幸的是乔青没有走多久,就听到了声音,映入乔青眼帘的是若干官员,他们拖着一条已经被杀死的巨蟒。

果然,和人描述的一样,非常的大,几十个人抬,还是分成了好几段抬的?

也不知道这巨蟒在山林中活了多少年,平常应该就是呆在深山之中,根本无人造访。

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过来。

他就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粘糊糊的,有血,可能还有蛇的唾液和毒液?

乔青差一点就没有认出来这个是谁,还是靠着对方的眼睛,才勉强辨认出宴玉那张脸:“宴玉?”

宴玉离得她近了一步,那个血腥气熏的乔青往后退了两步。

宴玉可能是因为经过了一次生死搏斗的缘故,嗓音都有一点哑:“不许嫌弃我。”

乔青:“?”

你这浑身血呼啦的样子,正常人都会嫌弃好不好?

“陛下曾经对我说过,允诺我三件事,不违背道义,只要你能做得到。”

嗯,她好像是这么说过。所以宴玉今天这么拼是干什么?

他都已经有三个愿望了,四个也不嫌多吗。

这个时候的宴玉仿佛拥有了读心术:“臣向陛下要了一处国师府,已经用掉一个。”

“现在臣再用掉一个,不管是什么时候,陛下都不能对我露出这样嫌弃的目光,不可对我避之三舍,若是臣被毒蛇烧毁了容貌,也不能嫌弃。”

她刚刚嫌弃的很明显吗?

宴玉说的这个条件,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好吧,朕答应你,便是宴郎不负美貌,朕也不会嫌弃你。但若是宴郎敢背叛朕,做出背叛大齐之事,朕不会对你避之三舍,朕会亲手刃了宴郎。”

叛国之罪,当连诛九族。

宴玉若是犯下此罪,亲手杀他,是她这个皇帝给他最后的尊荣。

宴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软软的倒在了皇帝身上,他其实已经筋疲力竭,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他整个人早就昏昏沉沉的,其实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开的口:“第三个条件,陛下带臣入行宫,亲手为我洗尽一身脏污,然后宿在陛下今日睡的床,我好累,想睡最好最舒服的床。”

他潜意识还记得,自己要留一个愿望,在低声说完这一句之后,他就两眼一闭昏过去了,昏过去了,手还紧紧的抓住了乔青的衣袖,还是一只手抓住一边,在天子今天穿漂亮的衣服上留下了非常清楚的血手印。

毕竟是秋猎,乔青今日穿的并不是宽大的常服,而是十分贴身方便的胡服。

想那种靠着自己,七扭八扭就把外衣脱下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乔青想要挣脱宴玉,最好的方式就是小心地割断自己的袖子。

乔青:宴玉今天绝对在碰瓷她,她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