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觉得可能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劲,现在我准备重新再开一次。

说不定我刚才就是眼花而已呢?

又或者刚才我看见的人只是恰好跟一方通行撞脸了而已,甚至为我刚才可能眼瘸把穿黑白条纹衫的白毛狗看成了人也说不定。

总之一方通行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呢对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真不能怪我心理素质不过关,实在是我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过于令我恐惧,以至于我现在整个人是抖的。

我颤抖着双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了开锁的密码。在打开箱子之前我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才缓缓地再次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如既往。

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双眼阖住,呼吸声沉静而轻微。他整个人半蜷缩着身体,侧躺在铺了绒布的箱子内侧沉睡。

黑白条纹衫因为重力下坠而有着别样的质感,清晰可见少年人瘦削而单薄的身形,以及从袖口中露出来的、细骨伶仃的手腕。

这他妈的不是幻觉。

我反手掐了我自己一下,在感受到疼痛、手臂上浮现出掐红的指甲印之后,我知道这更加不可能是做梦了。

什么?我现在有什么感受?

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我干嘛要手贱打开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呢?如果我不知道就不关我的事,可我现在知道了……这一瞬间,我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要怎么快速脱离港黑了。

同时,我感受到了深刻的、刻骨铭心的绝望。

开玩笑,放着一方通行在这里不管的话,等他醒了我就等着被鲨吧。

我绝望地关上了箱子,拒绝接受这个让我崩溃的事实。

一方通行——这个人居然也来了!!!

本来我以为可以摆脱被一方通行支配的恐惧,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来支配别人……可现实给了我俩大耳刮子,把我抽的脸疼。

贼老天,我他妈做错了什么???

在学园都市我挨的揍还不够多吗?还是我伤的不够重?内心不够脆弱?要知道每次跟一方通行打完架我用的伤药都是论斤算的啊!!

论斤是什么概念知道么?想象一下缠满绷带的肥猪头就懂了。

算了……我内心受到了伤害在流泪,但眼下我能怎么办呢?难道把一方通行上交给国……港黑么?

那绝对不可以啊!!!

不管是上交给国家还是上交给港黑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上交了,等一方通行醒了哪有人拦得住他?要是被他发现我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我已经预料到了我将来的凄惨结局。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这就是马甲太多的悲哀,不管是上交给国家还是上交给港黑,反正都有我的事,哪边都可以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揍我。

而且……一方通行这个人的实力有多强我是知道的,我不认为他会沦落到被人关在箱子里当作货物的地步。像现在这样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穿越了世界线之后就一直是沉睡昏迷的状态。

我仔细回想了一天,发现贴在他身上的电极和脖子上带的仪器全都不见了。这是被穿越世界线所产生的力量摧毁了么?我比较担心的是,据我所知,一方通行在Lv.6能力者的计划所引来的一堆事中受到了伤害,丧失了一部分的语言能力、行动能力以及演算能力。

以至于他只能依靠仪器和御坂网络,而现在这两样东西都不存在……他还是原来那么强么?

想到一方通行可能现在没有我记忆中的那么牛逼,我登时兴奋了,演算能力丧失的一方通行根本就是个弟弟嘛。

我摸了摸铝制的金属箱子,提起来点掂量了一下重量……咦?好像也不算很重?

我只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就决定蒙骗中原中也,将一方通行私藏起来。

——怎么感觉这跟金屋藏娇似的?

脑子里一瞬间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后我抖了抖,将一方通行这位大爷跟“娇”化成等号显然不大合适且难以想象。

虽然我觉得他长成那样被当作娇也丝毫不奇怪,就算冠以铃科口口子这个女性的名字也没有任何违和感。但这话当然不可能当着一方通行的面说。

敢说的人大概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我提着箱子,在花园别墅的不远处找到一个十分适合的地点,利用空气压强和青族的能力,徒手在选中的那个地点刨出了一个可以放进这个半人高的箱子的坑洞。

为了不憋死一方通行,我还很贴心地做好了通风的工作,以免我不慎之下直接闷死了一方通行,让这个已知的Lv.5最强者就以这种毫无尊严的死法死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用了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五十岚所在的花园别墅,我找到中原中也的时候——五十岚已经死的不能更透了。

这位生前热爱各类美少女的儒雅老色狼被折磨地软趴趴的,身体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赤红的血液早就已经渗入了七零八落的泥土之中。

至于剩下的那些杂鱼……我觉得不管是异能力者还是普通人,对于中原中也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样的弱鸡而已。

我直接无视了这些散落在每个角落的尸体,踮着脚尖轻轻越过横挡住我前进路线的尸体。按照我的出身——贫民窟而言,对尸体确实是十分司空见惯了。

贫民窟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中也先生,”我瞅了一眼死状惨烈的五十岚,“五十岚死了么?”

“死了。”中原中也对于这种人模狗样的色鬼老畜生显然十分鄙夷,“敢挑衅港口黑手党,就要做好被报复的觉悟。”

“啊,还有一件事……”我调整心态,露出了沮丧而失落的表情,对中原中也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十分抱歉中也先生!辜负了您的期待!”

“你干什么?”中原中也被我这种郑重的架势吓了一跳。

我沉痛地说,“对不起,中也先生……我没有找到那个货!呜呜呜呜呜不如我以死谢罪吧……!”

“你干嘛。”中原中也拦住了我企图往自己腰窝子里捅刀的手,“没找到也没事。”

接下来就如我所料的,中原中也十分单纯地向我透露了我想要得知的情报。

“首领对‘货’的兴趣不是很大,找不到也没关系,可能是香港那边拿走了。”中原中也已经把杂鱼清理完了,满目疮痍中的活人可能只剩下了我们俩,林宪明早就不知所踪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报复这些挑衅港口黑手党的垃圾。”

“好的,”我松了口气,“我知道了,中也先生。”

首领的态度关系到我之后将一方通行往哪藏。

如果首领对这个“货”势在必得、甚至不惜派出大把人手的话,那么我就得随时做好蟠桃港黑的准备了;如果并不太感兴趣,也许我还能光明正大地把人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