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出城

“那好像是…”

“燕国狼卫。”

苏澈一怔,然后若有所思。

“燕廷玉,被你杀了?”商容鱼抬起手指,挑开车窗遮帘,往外看了眼,而后问道。

“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了些。”玉沁说道。

的确,如果按照「黄泉花毒」的药效发作计算,起码也要他们出城之后,燕廷玉才会身亡。但现在,狼卫着急出城,必是去通知朝廷,那燕廷玉肯定已经毒发了。

不过也不要紧,此事梁州府衙必然不敢声张,如今出城在即,就算城门戒严也已是来不及了。

“你是,用毒?”商容鱼只是一想,便不难猜到。

毕竟燕廷玉之前便是中了毒,如果想要延迟时间杀人,下毒是最好的方式。更何况,莫说没有人能在府衙杀了燕廷玉还可以全身而退,单是接近对方就不容易。

玉沁点头,算是承认。

“什么毒?”商容鱼好奇道。

她知道对方手下有「血毒蜘蛛」伊雪稠,这是个精通用毒的女人,之前燕廷玉所中骨金长针,那毒就是来自此人。

但商容鱼也知道,就算如此,燕廷玉今早时毒素渐去,功力也有所恢复,伊雪稠想要下毒并不容易。

除非,是更为诡异的毒。

“黄泉花的毒粉。”玉沁说道。

商容鱼听后,瞳孔微缩,下意识朝一旁挪了挪身子。

便是苏澈,眼皮都是跳了跳。

江湖有书,广为流传,其名《江湖奇珍榜》,收录天下奇珍,给予排名,自古有之,历代补充。因每一奇珍详述之前,必有发现之人的简述,这些人随此书扬名,所以便有不少人穷尽一生便在寻觅奇珍之上,为的就是发现未有奇珍,而自己可以随之留名。

黄泉花,已经绝迹的毒花,《江湖奇珍榜》上排名第七,次于毓萝清茶一位。因其最早发现之人名为黄泉,所以由此称谓。

但或许,是因为此花的诡异毒性,一点花粉便足矣让人步入黄泉,才有了这个名字。

当然,这一点花粉,不是说闻一下或是沾上就能致命,否则最早发现此花的人早就死了,也不会传出此花名头。

若要杀人,需与此花花粉其他草药接触,任意一味药便可。

而这,才是黄泉花的诡异之处,它之花粉杀人,最后却查不出缘由究竟,是谓天下奇毒。

玉沁杀燕廷玉,便是因对方驱毒不只服用过丹丸,还煎药敷药,那这黄泉花毒,自然就成了。

“黄泉花已经绝迹,你怎么会有?”商容鱼不免问道。

“黄泉花的花粉可以杀人,但黄泉花的根茎却能救人。”玉沁道:“我从东厂的密库里,尚有保留。”

东厂和锦衣卫除了调查朝中大臣,以及监视神都坊间等,自也有暗杀之职,只不过黄泉花毕竟珍贵,轻易不得动用,凡取用皆需登记在册。

彼时玉沁既入东厂,又没打算久待,当然要把能拿到的好处拿到手。

黄泉花取之不易,需用特殊器皿,未免怀疑,她只得沾了一点花粉便走,没想到便在此次用上。

不过也不算可惜,对付大修行,这丁点儿花粉难以建功,若只是一个燕廷玉,足够致命了。

……

苏澈当然也听说过黄泉花,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燕廷玉杀了甄晴,而不管甄晴这人是好是坏,她都是玉沁的手下。为手下报仇,是玉沁应该做的。

但不是苏澈应该说的,他没必要对此发表看法。

马车里一时陷入沉默,好像是各怀心事一样。

不过几息,便传来盗帅的声音,“到城门口了。”

出城当然要接受排查,而那些守城门的卒子,也最喜欢这个时辰出城的人。

因为要么是着急赶路的商贾,要么便是有不能说到明面事的帮派中人,而不管哪类人,都是急着出城。所以,银子就是这么挣来的。

“停下!”

马车里,苏澈听到有人喊话。

现在守城的当然是燕国的军队,可这看守城门的,却依旧用的原梁国军卒。这毕竟是个苦差事,虽说能吃拿卡要不少油水,但这些梁国降兵,还能不往上孝敬?

这是燕国那些官兵心里想的,所以这等苦活当然还是放给了原先的那些人,也算是给他们点好处吧。

此时,盗帅将马车停下了,在前边,也有商贾出城,赶着几大车的货,正点头哈腰地跟门口军卒说什么,往对方手里偷偷塞着什么。

盗帅心中冷哼,他素来看不惯这等仗着职责吃拿卡要之人,这种人与饭桶何异?

“这么晚还出城?”走过来的是两个收了枪矛的官兵。

城门内外还有十多个军卒,有的看着这边的长街,有的则看着那几大车货出城,看着那商人给自家军头儿塞了多少银子。

盗帅收回目光,笑道:“是啊。”

这俩官兵一愣,这就完了?

“你下来!”一人喝了声。

“车里是什么人?”另一个则是直接走过来要掀马车的车帘。

那军卒一脸不爽,伸手就去抓车帘,可这手还没放上去,一旁盗帅就将赶车的鞭子递过来了。

“你找死?!”这军卒连忙拂了拂手,就要去拔剑。

但下一刻,身边另一人连忙拉了他一把,等他反应过来后,也是愣住了。

因为盗帅手里还拿着一枚腰牌。

“参见大人!”两人看清后,连忙行礼。

盗帅随手收起,道:“将军有令,前边狼卫先行。”

这是衙门里的令牌,今早他随手顺来的。而就算失主发现丢失在找,也不会传到城门这里,这并非很重要的腰牌,却是足够出城了。

其实按照原本计划,城门这边已经没有桃花剑阁的人了,他们完全可以硬闯。但盗帅觉得,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了,所以才顺了块腰牌。

守门的官兵让开了路,有狼卫出城在前,这同样出自府衙的马车,当然就没有拦下的必要了。

只不过,几个官兵不免在想,莫非今日这衙门里出了什么事?不然这狼卫为何如此着急出城。

当然,这些他们光靠想自是想不通的,不过就是心中不忿,拿话来发牢骚罢了。

我命清风赊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