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束后LEMON收到了好几条好友邀请,都是刚才被带飞的队友们,又是道歉又是马屁,他看也没看就直接退出了游戏。

弹幕一片“檬总87V5”“大魔王的局你也敢搅,分分钟教你做人”的彩虹屁,LEMON挂了个中场休息,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是个年轻少女,穿了件白色的吊带上衣,腰肢婀娜紧致,牛仔裤包着两条纤长笔直的腿。她抬手摘下棒球帽,一头栗色的长发垂落,衬的脸又小又白嫩,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艳丽逼人。

林檬活动活动酸痛的肩颈,又把头发重新兜进帽子里,这才走出包厢。

网吧里人声鼎沸,门边有个宣传用的LED屏,上面正在轮播刚刚结束的国际联赛相关视频。

“Eternal战队总决赛的10个精彩瞬间。”

“糖小兔专访边境教官Silence: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

一张巨大的海报填满了整个屏幕,如果不是因为穿着红白相间的队服,会被人误以为是明星拍的写真,男人腰细腿长,深邃的双眼皮和高挺的鼻梁都很招人喜欢,偏偏嘴唇极薄,有种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意味,和下面的配字非常一致:

“默神战时感言:没想让他们团灭,只是觉得他们吵。”

这时几个女生跨入网吧,正好看到这张海报,不约而同的抱在一起尖叫:“默神好帅!”

林檬足下顿了顿,随着他们一起又多看了两眼喻默。

“默神为什么叫边境教官啊?”一个新入坑的妹子好奇道。

“他不是E队的队长嘛!大概经常教学队友吧!”

“不是,这个称号是三年前打圣罗兰战队时获得的。”林檬两手抄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平静道:“当时连胜两局,BO3的时候圣罗兰全队因为要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敢说话全队死寂,可还是输了,据说他们队的队长兼指挥事后还留下了结巴的后遗症,E队宣发很中二,说什么教官一出,全图禁言,这才得了这个称号。”

“难怪叫Silence,好酷啊!”

“小姐姐你好懂,你也是E队的粉丝吗?”

林檬愣了愣,低声:“不是。”她压了帽檐,转去吧台心不在焉的看菜单。

“默神以前不是不接受专访吗?”

“可能跟糖小兔关系好吧……看他们俩聊天就很熟的亚子。”

“羡慕……听说电竞选手找女朋友都喜欢找这种邻近圈子里的,什么coser啊唱见啊。”

“那是,难不成找你一个远在天边读书的学生妹啊!”

“这个糖小兔是个coser吧?之前cos真三国无双里的貂蝉来着。”

林檬不知怎么的觉得肩颈更酸了。

饮料菜单上不是酒就是快乐水,没有她要的牛奶,她只好出门找超市,顺便给发小郭博打了个电话。

“檬总有何吩咐!”郭博秒接。

“来打单子。”林檬拿了盒牛奶付账:“排到四个智障我可太难了。”

“所以说我还是很厉害的对不对?”郭博喜出望外。

“嗯。”林檬说:“至少你的菜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拖三个失控的智障总比拖四个好。”

郭博:“……”

-

Eternal战队的基地伫立在江边寸土寸金的地皮上,是一座上下三层的大别墅。

刚刚在国际联赛上抱回来一个冠军,战队经理钟响破例给全队批了一周假,几个网瘾少年难得可以不用坐在电脑跟前绷紧头皮上分,正以各种奇葩的姿势消遣时光。

钟响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盘踞在沙发上边吃薯条边看手机直播,旁边躺着一个带睡帽的娃娃脸少年,正在看漫画,后方还有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选手在对着壁挂的网络电视做操。

这三位分别是本队的炮兵潘达,先锋阿鹿和老迈。

唯一一个坐在电脑跟前的男生跟钟响打了招呼,他天生一双笑眼,染了亚麻色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韩剧里温柔的男二号,是刚刚宣布退役转教练的前军需官肖星珩。

“怎么样?跟POP战队谈拢了吗?”

“没有。”钟响有点儿发愁:“Doctor知道我们这儿缺军需官,要价从一千万翻到三千万了。”

“三千万,他怎么不去抢啊!”一直在看漫画的阿鹿抬头:“星神当年的签约费不过两千万,他是觉得自己比星神牛逼还是觉得咱们非他不可?”

“是非他不可。”钟响叹了口气:“现阶段玩的好的军需官不多,青训生水平我昨天看了,都不太行,秋季赛迫在眉睫,是想让doctor一来就能迅速上手。”

“他以前就跟星神争锋相对,一直被星神压着,现在星神成了教练,我看他就算来了也不会服星神的管。”潘达哼哼:“不来最好!”

“我同意。”老迈说:“团队关系不好也打不出好成绩。”

“你们都有理。”钟响说:“那请问四个人怎么打五排赛?”

“emmmm……”

“你们这群处男多出来的一条腿又不能用来打游戏!”钟响说:“少在这儿跟我比比!”

潘达:“也不一定要找军需官嘛,找个狙击手也行啊!”

钟响:“那谁奶你们这群莽夫?”

潘达:“队长啊!他不是全能玩家吗?”

钟响:“……”

肖星珩:“……”

潘达:“咋了?”

钟响:“你见Silence玩过奶吗?”

潘达:“职业赛好像……没有。”

钟响:“你让他去奶人会被他的粉丝喷出SHI的。”

潘达:“……”

阿鹿皱眉:“你们这是奶妈歧视啊!搞得好像玩奶妈很丢脸一样,星神你难道也这么觉得?”

肖星珩刚要说话,楼上传来了关门声,喻默刚洗完澡,一边擦头一边从楼上下来,他穿了件宽松的黑T,略显清瘦,潮湿的黑发贴在额际,有种慵懒性感。

“不是奶妈歧视,是提高容错率。”喻默说。

“就是说狙击手难玩其他职业都容易咯?”阿鹿翻目。

钟响抬手指他:“嘿你这个小鹿崽子怎么跟队长说话呢!”

喻默倒不生气,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开了:“那我问你,如果全团灭的只剩一个军需官你会怎么想?”

“这局结束了。”

“如果只剩一个狙击手呢?”

“还有机会翻盘。”

“如果这种时候没有翻盘还是输了,你会怎么想?”

阿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这个狙击手太菜了。”

“这就是了,人家才不会管你打团过程中到底是谁出了错,最后你没CARRY就是你的锅。”喻默说。

“嗯,奶妈只管保住你们的狗命,死了还能甩锅说是你们走位不好。”肖星珩笑:“真要问感受,每次被队长带飞的时候我都很想嫁给他。”

“陆建成,说真的你要是肯打狙击手,钟响招个先锋,我不介意去玩奶。”喻默倚在冰箱门上,歪着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