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开始反击

萧潭拖着文灵,一路脸色铁青,去找老蒲了。

因为病人所在之处需要清静,也不宜人多,于是为了方便胜邪养伤,老蒲将自己的帐子给了胜邪,与萧潭挤到了一处。

而这一路,萧潭这么个高大的九尺男儿,竟是一路拖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任由她呼救求饶,也是毫无怜惜之意,当真是惹人侧目得很。

萧潭却顾不了这么多,怒气冲冲地将她拖到了老蒲跟前。

老蒲见到他俩,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老蒲定了定神,一看萧潭扔过来的小姑娘,早已是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开口问道,“这是谁啊?”

萧潭黑着张脸,语气不悦道:“就是那个勾引胜邪的贱人!”

老蒲闻言一愣,虽然萧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这一句话,老蒲也明白了萧潭的意思。

他惊讶地朝文灵看了一眼,问萧潭道:“你从哪儿抓来的?”

“我方才想去看胜邪如何了,她就在帐子里,”萧潭面色有些异样,顿了顿道,“胜邪想杀她,下不去手。”

老蒲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先将她捆起来吧,我去与殿下知会一声,看看殿下的意思。”

“殿下回来了?”萧潭闻言一惊。

“嗯,”老蒲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惊恐万分的文灵,“刚刚回来。”

萧潭愣愣地应下,看老蒲出了帐子,便去将文灵捆到了椅子上。

老蒲一路走到了祁佑的帐子前,禀告了一声便进去了。

“见过殿下。”老蒲恭敬地拱了拱手。

祁佑叫了起。

“殿下……”老蒲看了一眼祁佑的脸色,试探着轻声问道,“小姐还好吧?”

祁佑眼神一凛,盯向老蒲。

老蒲见状,也忙垂眸,低下头去。

少顷,祁佑只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老蒲听到,垂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来,舒了口气。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过来有什么事吗?”祁佑低下头去,继续翻阅着桌面上的书。

老蒲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方才抓住了一人,不知如何处置,来问问殿下的意思。”

“是谁?”祁佑好奇。

老蒲是他手下最有主见的人,很多事情,其实他能轻易猜到祁佑的意思,故而很少有这种需要过问祁佑的时候。

“胜邪的……”老蒲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道,“文坤的妹妹。”

祁佑听到文坤这个名字,登时眼睛就能射出火来。

“带我过去。”祁佑骤然起身,语气冰冷,面色极差。

老蒲点了点头,转身便带路了。

萧潭捆完文灵,实在不愿意与她呆在一处,便在帐子外头等老蒲回来。

不曾想却是见到老蒲与祁佑一道过来了。

萧潭忙起身迎了上去。

“人呢?”祁佑抚开萧潭,一边问一边朝着帐子里去。

“在里头。”萧潭回答着,也掀开了帐帘。

文灵几乎是被萧潭五花大绑,此刻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祁佑目光似箭,下一刻便要穿透她的胸膛一般,大步跨到文灵的身前。

“文坤在哪里?”祁佑死死盯着文灵,开门见山。

文灵一双泪眼楚楚可怜,老实回答道:“哥哥应是在濮州,五皇子身边。”

“我去过了,他不在。”祁佑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因为文灵此刻可怜的模样而软化分毫。

文灵闻言也是一脸诧异:“这……”

她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道:“他本是应该在濮州,五皇子吩咐他……办事,他才出来。后来我们一起回濮州的路上,我找机会溜了出来。他若是不在濮州,只怕是去找我了。”

祁佑听罢问道:“那你有办法联系到他吗?身上有没有信物?他一眼看到就知道是你的?”

文灵警惕起来,轻声道:“都是我的错,殿下若是生气,拿我的命抵就是了……不要为难哥哥。”

“你的命?”祁佑嘲讽一笑,“你的命有什么用?你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文灵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咬住了下唇。

“我只要你能通知文坤,你在我这儿,让他过来就可以。”

祁佑看了一眼文灵,她依旧是沉默不言。

“那好,”祁佑低头捋了捋衣上的锦带,吩咐道,“老蒲。”

“殿下?”老蒲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一天之内,”祁佑盯了一眼文灵,“让她开口。”

说完,祁佑便是转身就走了。

老蒲低了低身子,目送祁佑离开。

文灵怯怯地看着老蒲,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蔼有礼的老先生,究竟能做什么。

“萧潭,你出去吧。”老蒲抬头转身,对着萧潭轻声道。

萧潭不是不知道老蒲的本事,倒也是没亲眼见过罢了,这会儿听见老蒲让自己出去,心下一丝不悦。

“我陪你一块儿吧,”萧潭扬声道,“给你搭把手。”

老蒲轻笑:“就这么个小姑娘,我还需要你搭把手?出去吧,一会儿就好了。”

文灵听着他俩的对话,心中寒意渐深,胸膛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原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却不想事情竟是朝着自己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去了。

萧潭被老蒲这话说得一噎,他倒不是真的想怎么折磨文灵,只是心中恨意不止。

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害死了沈清婉,也是因为她,胜邪此刻身心俱损。

要说萧潭这么个耿直的大男人,何曾对女人动过手?

可今日他见面就踹了文灵,后来又是一路拖到了老蒲面前,若不是真的怒上心头,梗在他嗓子眼儿里,他都没想到自己竟能对个小姑娘动个指头的。

老蒲见萧潭没了话,只当他要走了,便走上文灵跟前,毫无语气地问道:“殿下问你,可有知会文坤的法子,你肯说吗?”

文灵听到老蒲的问话,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可还是噙着眼泪摇了摇头。

老蒲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你若是愿意说了,便嗯一声。”

文灵闻言一愣,困惑不已。

什么叫嗯一声?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老蒲已经伸手上前,一把卸掉了文灵的下巴。

一瞬间的剧烈疼痛顿时让文灵嚎叫出声。

才迈出帐子一只脚的萧潭一惊,转身去看。

“想说了吗?”老蒲的声音依旧是平和无波。

文灵眼泪涟涟,垂着头无声了摇了摇头。

只那一刻疼得厉害罢了,如今不过是拉扯着酸痛,倒也还能忍。

文灵不知道,这一下根本不是什么审讯手段,不过是为了让她待会儿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罢了。

老蒲转开身去,萧潭便见到了垂头奄奄的文灵,心中还是不由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