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是……妈,你这怎么回事……

清濑七海傻眼了,什么情况?她不就是加了个班吗?怎么突然多了个弟弟……还是这个被琴酒灌了药的小侦探。

她转头,先是把江户川柯南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从眉眼到下颚线一样不落,最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黑头发,蓝眼睛,完全是日本人的长相。

还好还好……看贝尔摩德的那个眼神,她差点以为江户川柯南是贝尔摩德的私生子呢,幸好不是。

不过这样一来……贝尔摩德对工藤小朋友的宠溺就很没有理由了啊。清濑七海一开始以为是她的演技,贝尔摩德带入新出智明的校医身份去和工藤新一说话,但她知道那不是,那种眼神,那种父母般慈爱的眼神,以前都只会给自己的!

清濑七海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就好像有什么宝物被别人夺走了。

贝尔摩德在喊出那声柯南之后也看到了清濑七海,她嘴边的微笑顿时僵住了,表情一时非常尴尬。然而柯南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对她挥了挥手:“新出医生,我在这边。”

贝尔摩德此时却完全不想走过去。

本来只是为了看看几天前在公交车挟持案中受伤的小男孩伤势如何,然而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翻了车。

梅洛对同伴的看重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当初琴酒可以因为一个流言被梅洛直接断绝搭档关系,那么现在,她也有可能被她狠心断绝母女关系。

如果真的发生了……

贝尔摩德捂着胸口,觉得有那样的未来简直是世界末日。

柯南见她没有回答,疑惑地歪了歪头,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新出医生,没事吧?”

清濑七海眯了眯眼,也跟过来:“柯南,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江户川柯南没听出少女话语中暗含的火气,大大方方地一摊手说:“这位是我……兰姐姐的高中新来的校医,新出医生。几天前我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场劫持案,那个时候新出医生也在车上,他还在劫匪拿枪对着我的时候出来保护我了,幸好最后没有受伤。今天是新出医生带我过来复诊的,因为我逃跑的时候稍微受伤了……”

清濑七海瞪大双眼,保护?还是在枪口下!!

不是……工藤新一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他?!

“是啊,虽然那几个劫持犯水平不高,但是柯南君那么冒险的举动也是不可以的哦。毕竟我们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车后座安排了自己人,如果没有茱蒂老师,你说不定真的会受伤。”贝尔摩德急忙开口打断柯南的扎心言论,再让他说下去她都没法解释了,美国著名女影星发挥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试图用她只是随手一帮的谎言打消清濑七海的质疑。

柯南挠着头道歉:“对不起……”

清濑七海的眼神渐渐缓和,贝尔摩德见状急忙又说:“你的朋友还在公园里等你吧,我们快点走吧。”

“好,清濑姐姐再见。”柯南很礼貌地挥手道别,与披着新出智明皮的人一起离开,殊不知他们的背影又在少女的心上捅了一刀。

清濑七海看着两人,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心脏挖空。

过了几分钟,手机收到一条邮件,贝尔摩德告诉她她接近柯南是为了任务,这孩子身边身边有雪莉出现过的痕迹,让她不要多想。

任务?不可能!

你看柯南的那种眼神她难道还不熟悉吗?你分明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凭什么!那个臭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她到底还是不是你唯一的女儿了!

由于过于愤怒,她甚至忽视了贝尔摩德提到的雪莉二字。

清濑七海拿出手机联系了毛利兰,借在医院大厅遇到柯南一事向她询问,毛利兰早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把她当成了可靠的公务员,一点也没有防备,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包括当时公交车上情况有多紧急。

“新出医生是不久前刚到我们高中的,他家里发生过一起命案,当时我和爸爸正在他家做客……嗯?柯南君吗?对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新出医生最近和柯南君的关系非常好呢,在公交车事件里也挺身而出保护了他和孩子们,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才好……”

清濑七海不记得自己后面说了什么,她匆忙挂断,把手机握在手里,表情呆滞,很久才缓过神来。

贝尔摩德……对柯南是认真的?

她甚至为了保护柯南,骗了自己?!

这个消息堪比当初她听说琴酒在外面有了雪莉,仿佛从天而降一道惊雷把她给劈晕了。

到了晚上,贝尔摩德联络了她,说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曾经在纽约救过她,所以她才会对工藤新一格外上心。

清濑七海嘟起嘴:“就因为一次救命之恩,难道还抵得过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感情吗!”你连子弹都愿意为他挡!

“抱歉,梅洛。”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哄她,“但是不管我对cool guy的态度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哦……”

清濑七海闷声,却并没有被说服。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以前只是她一个人的贝尔摩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别人夺去了一部分。工藤新一明明自己有父母,他的父母还那么宠爱他,为什么他要来和什么都没有的自己抢啊!

她撇撇嘴,打了辆车跑去琴酒的别墅,出租车司机看见她红红的眼圈,还以为她遇到了感情问题,大咧咧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小姑娘。

是啊!天底下那么多人,可她只有一个母亲啊!

委屈,想哭。

于是她真的哭了,推开别墅大门,扑进坐在沙发边上抽烟的琴酒的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止都止不住。

伏特加正在厨房里做奶油曲奇,见此情景一下子慌了手脚。他想过来询问什么情况,但在琴酒冷淡的注视下,主动擦了擦手,借口要去外面买东西,很有眼力见的跑了。

只剩下清濑七海和琴酒两人。

琴酒一手揽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把烟掐灭,另一只手也十分自然地搭在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清濑七海把自己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就只是哭,哭到他的白衬衣连同马甲都被眼泪浸湿。

等她终于缓过来,伏在琴酒的胸膛前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开始打哭嗝。琴酒才终于收起他难得一见的温柔,冷声询问:“谁又惹你了?”

“……”清濑七海张了张口,想把工藤新一的名字说出来,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把工藤新一是组织漏网之鱼的事情告诉琴酒。她完全不在意工藤新一是不是她曾经看中的好苗子,也不准备挖角,优秀的人才哪里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未成形的人才把贝尔摩德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