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撒娇

“头儿,你且看在咱们兄弟多年,追随你出生入死的份上,救救我吧,救救我……”

石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头磕的咚咚直响,更是连声道:“我不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做下了这糊涂事儿罢了,往后再不敢如此,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我这个时候没了性命,家里当真是不能过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头儿,你只当做行善积德,只留下我这一条姓名吧……”

石金的话说的是言辞恳切,堂堂七尺男儿,跪地求饶,更是声泪俱下,难免让人动容。

只可惜,在场诸人,并未有半分怜悯之意,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尤其是郭正诚,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平添了几分的怒意,更是飞起一脚直踹在了他的胸口处。

石金吃痛,满身的伤痛让他如何也直不起身子来,只蜷缩在地上哼哼的喊疼。

而郭正诚,则是啐了一口,喝道:“你这会子想着留自己的命,那那些因为你吃里扒外,白白没了性命的兄弟们的命,莫不是就不是命?”

“你这一举动害死了兄弟们,让他们的家人如何接着生活?论及此事的话,就你的恶行,只怕是千刀万剐也不够,还妄想着饶了你的性命?你也配?”

“若不是沈姑娘拿你还有些许的用处,此时你早已命丧刀下!”

郭正诚的声声怒喝,可谓是将他此时的愤怒与不满都统统喊了出来,吼完之后,更是大口的喘了气,对那石金更是怒目而视。

而那石金在地上哼哼许久,见郭正诚没有要救他的任何打算,顿时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中更是带着浓浓的鄙夷与不甘,吐了一个血沫子,随后破口大骂:“姓郭的,你当真是没半分的良心,像你这种冷血无情之人,更是无德无才,竟是能爬的上校尉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使了大把银子的缘故,便成日里对我们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这校尉之位原本就该是我的,若不是你家境颇丰,四处奔走,这位置哪里轮得到你?我当真是后悔,就应该多引来一些杀手,让你早早的做那刀下亡魂,那些在你身边溜须拍马之人,也都该死!”

“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石金一声比一声高的大喊着,只喊得原本受伤便疼痛无比的胸口越发的难受,猛地咳嗽几声,再次吐了一口血沫子。

水苏拧眉,伸手重重的劈在了石金的脖颈后面,石金顿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人当真是聒噪的很。”水苏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拎起了那石金:“婢子这就将人带下去审问一番。”

水苏说着,如拎小鸡子一般的,将那石金拎起来,往一边拖去。

而沈香苗更是微微欠身:“既是内奸已经找到,郭校尉也能安稳些许,时间不早,我也就不打扰郭校尉歇息了,明日晨起,再来寻郭校尉,一并入宫,向皇上复命。”

“是。”郭正诚拱手,目送沈香苗离去,这才又折返回屋去休息。

而沈香苗,走出院落,走到了一辆马车前面。

马车旁早已等候着的人,看到沈香苗过来,急忙迎了上去,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放在手中摩挲,更是连声道:“怎的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害得我都担心死了。”

语气中,满满都是焦虑,担忧,甚至还有着浓浓撒娇的意思。

沈香苗看着卢少业如此,不由得笑出声来:“方才不过是和郭校尉说了几句话而已,并不曾用太久的时间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短短一盏茶功夫,仿佛是过了一年的时间呢。”

更何况,还是跟一个男子在那说话,虽然说得是正事儿,但足以让卢少业此时酸水直冒,心里头非常不舒服了。

不过好在现在好了,沈香苗平安的抵达了京都,顺利的到了他的身边,其余的事情,可以不必计较太多了。

卢少业这样想,微微一笑,扶了沈香苗上马车坐好。

“一路奔波劳累,着实是辛苦你了。”卢少业瞧着沈香苗因为赶路,渐显消瘦的脸颊,无法心疼。

“赶路到是不累,就是成日的坐着马车,终究是有些无趣罢了,不过一路精彩,到是也说不上过于无趣。”

沈香苗抿嘴一笑:“说到底还是你提前送了信儿过来,早早做了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

“可一路上还是风波不断。”卢少业温柔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冷意:“原本派人一路跟着,是有备无患,不曾想皇后不但真派了人来捣乱,还派了这样多的人,当真是不得手不罢休了,当真是心思歹毒。”

“不过还好你聪慧,竟是一场苦肉计,让他们以为的确你已经惨遭毒手,才轻易罢手,也让你平安抵达京都。”

“你呀,当真是聪明无比,无人能及了。”卢少业伸手,刮了刮沈香苗小巧精致的鼻子。

沈香苗佯装吃痛,伸手揉搓,更是笑道:“既是心思歹毒,自然会自尝恶果,你打算让她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个嘛,就看明日了。”卢少业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幅故作神秘,且又胸有成竹的模样,是沈香苗最熟悉不过的,知道明天必定是有好戏来看了,便不再多问。

反而是笑问旁的:“我记得来人说你最近一段时日在宫中陪伴大皇子,为大皇子诊治癔症,一应吃住全在宫中的雎云居,平日里连慧贵妃宫中都不得空闲去,今天晚上出宫来陪我,当真可以么?”

“岂非容易让贼人有机可趁?”沈香苗颇为诧异。

“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卢少业轻笑:“我在雎云居已呆了一段时日,可谓所查无果,想必是因为我在宫中时刻陪伴大皇子,所以对方十分警惕,不敢轻易下手。”

“索性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到是不如给他们点时间和时机,我也能乐的清闲,不必在宫中拘束无比。”

“合着你今天出宫也是颇有目的,并不全然是因为我啊。”沈香苗撅起了嘴,佯装瞪了卢少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