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吃醋

吴家世代良臣猛将,从前是为开国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吴家当时乃是为数不多,开国皇帝所封的异姓王之一,忠武王,彰显吴家忠贞为国,英勇神武。

这个爵位便这样传了下来,直到如今吴广兴这里。

现如今战事在即,一直沉寂多年,不过是平常巡视,戍守的吴家子弟,此时便又要派上了用场。

平静富庶的日子,若是对于其他官员及后代来说,可以说是十分享受这样的日子,但对于骨子里留着吴氏血液,且每天都不忘记操练的吴家子弟来说,这个时候,才算是激发了沉寂许久的斗志,让人血液沸腾。

此时的吴广兴,也是如此。

从小受到的便是马革裹尸还的教育,此时终究有了精忠报国的时机,自然让他心中激动不已。

“朕命你,率领十万大军,即刻赶往前线,即日启程,不得有误,所需将领,自己随意挑选,不必与朕禀告,到达之后,负责一切军务,但凡战事可随机应变,自行定夺,若有重大变故,再随时禀告。”秦铭晟道。

此举可谓是给了吴广兴极大的权利,足以显见对其的信任。

“是,臣领旨!”吴广兴对秦铭晟的信赖感恩不已,话回的可谓是铿锵有力:“臣必定不辱使命。”

对于吴广兴的豪言,秦铭晟也是十分满意,但眉宇之间,依旧是掠过一丝的阴霾。

毕竟边疆之事,并非小事,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影响江山稳固的大事,任何一任皇帝,在自己的统治之下,都不想出现任何的民不聊生之事。

秦铭晟微微的叹了口气。

卢少业的脸色同样有了些许阴沉,只是这份阴沉,在回到沈宅之时,便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唯独剩下了满脸的微笑,尤其看到了沈香苗时,更是满心的欢喜:“今天在家如何,都做了些什么事,可还高兴?”

“倒也没做什么。”沈香苗答道。

“没做什么,是在做什么?”沈香苗显然含糊其辞,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卢少业自是要刨根问到底,看看她在隐瞒什么。

沈香苗撅起嘴来:“没做什么就是没做什么嘛。暂且不说我这个,我到是瞧着你似乎一脸轻松,可是边疆之事,有了定论?”

“此事你也知晓?”奔着不想让沈香苗有半分忧虑的做法,但凡与自己无关的,任何闲事,杂事,卢少业到了家中是向来不会和沈香苗说道的。

“此事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众人争执不休,只怕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沈香苗笑道:“得知此事,便回想起来这几日你神态疲惫,显然是因为此事忧虑,可这会儿又瞧着你这会儿神态轻松,便猜想着应该是有应对之策了。”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去。”卢少业亲昵的捏了捏沈香苗的鼻子:“我提议皇上向边疆增兵,威慑突夏,更应对不时之需,皇上已经采纳,派了忠武王吴广兴前往,估计今日,吴广兴便会率领吴家一众将领,赶往边疆了。”

“吴家……”沈香苗顿了一顿,道:“如此一来,岂非吴知府也要前往?”

“吴家家大人多,单单旁支就不乏少数,且各个都是英勇无比,吴知府虽说也是吴家人,但未必就一定会派了他前往。”卢少业说罢,这脸上顿时掠过不满的神色。

毕竟沈香苗当着她的面提了旁的男人,还颇为担忧,这自是让卢少业心中不悦:“小丫头,不许惦记旁人。”

“什么?”沈香苗起初没太明白卢少业的意思,在看到他满脸的纠结时,这才看出来眼前的人吃吃醋了,顿时笑了起来:“你这醋坛子是不是太容易翻了些?”

“吴知府从前对我照顾颇多,只是想起来了,问一问而已,更何况一直不过将吴知府当了大哥来看,看吴知府的模样也是如此,这你都要吃上一次醋?”

这次,轮到沈香苗去捏卢少业的鼻子了。

“不管,总之往后不许惦记旁人。”卢少业顺势将沈香苗的手攥到手里来,更是强势霸道的宣称自己的主权:“你往后可是卢夫人呢。”

“是是是,卢大人。”沈香苗对卢少业如此是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的。

这样郎情妾意的模样,着实让人羡慕,又不忍让人打扰。

以至于友安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走了过来,迟疑张口:“公子,姑娘,孔氏方才来了。”

“她来做什么?”卢少业的眉梢顿时扬了起来:“我不是吩咐过,这样的闲杂人等,不许放进来叨扰姑娘清净么?”

“公子放心,小的已经将人打发走了,只是那孔氏倚老卖老的,着实让人头疼,且先前姑娘整治了她几次,她似乎对姑娘颇为怨恨,因此但凡有了空闲,总是想来寻一寻事端,但每次来都没有好果子吃,还总是吃上闷亏。”友安如实回答。

譬如头一次沈香苗从她手中坑走的那只金镯子,再譬如后来孔氏因为被坑心中不满,再来寻衅滋事时,想着以卢老夫人的身份压上沈香苗一压,结果最终被沈香苗给奚落的无地自容。

这些事情,卢少业有所耳闻,虽然觉得沈香苗并不会吃上半分的亏,但还是觉得长此这般的,到底是让人烦心,索性直接下了令,让底下人直接将再来的孔氏等人直接拒之门外。

本想着让孔氏这般丢人现眼的,孔氏应该有所收敛,不曾想孔氏竟是还这般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自讨没趣。

“这孔氏莫不是太闲了些?她的那些侄子外甥的,这段时日不曾去拜访拜访她?”卢少业冷哼道。

“那些人原本聚在孔氏身边,天天吹捧,不过就是以为那孔氏当真能够坐稳了老夫人的位置,想着捞一捞卢家的财产罢了,最后发觉孔氏丝毫没有地位,所谓的家产不过就是一个空宅,连房契地契都不在她手中,便知道一番辛苦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以利而聚,最终自然也就因利而散了。”友安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