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到冉夏的电脑真的到手,差不多已经是一星期后的事情了。

而在电脑到手前的这段时间,冉夏觉得自己的老公有些异常。

再一次的独守空房之后,冉夏终于察觉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

这老公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

一般而言,白赦的作息是很正常的,每天一大早的吃了早饭就往办公室去。

中餐一般情况是不回家的,而晚餐在哪里吃是由当天的行程决定的。

但是以往常的经验来说,冉夏和白赦虽然作息对不上,可怎么也还有个晚餐能见个面。

可是,自从那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已经是白赦没有回来吃晚饭的第七天了。

冉夏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桌子精美的饭菜,做下了一个决定。

山不就我,那我就去就山!

多大的事啊!

张嫂早就察觉到了主人家的异样了,这些日子没见到白赦和冉夏坐在一张餐桌上,她心底里也犯起了嘀咕,听到冉夏的吩咐,连忙帮着冉夏一起挑挑拣拣了些饭菜,准备装到盒子里充作安心晚餐。

虽然在看到冉夏拿出来那个粉粉嫩嫩满是少女心的餐盒的时候,张嫂犹豫了有足足一秒钟的时间这么长。

但是最终,张嫂还是妥协地把饭菜装进了盒子里。

看了看张嫂精致的摆盘,冉夏觉得很完美。

唯一的问题在于,既然要送爱心晚餐,那么身为妻子的自己,怎么也要在这份晚餐里出一份力。

比如说,一个精致的,爱心形状的,荷包蛋。

荷包蛋这种东西,实在是很简单。

油,模具,蛋。

三个步骤,轻而易举。

除了油放的多了点,鸡蛋在打进去的时候掉到了模具的边缘擦漏了蛋黄,蛋液从模具的边角缝隙里漏出去毁了形状,在解决安心鸡蛋的完美形状时不小心过了点火候以外,这个爱心鸡蛋没有任何的问题。

怎么说呢。

虽然背面焦了点,鸡蛋也是蛋白蛋黄糊在一块了,爱心的形状也有点破裂,但是总归还是个荷包蛋不是。

甚至没有犹豫,冉夏就把这个充满了爱心的荷包蛋放进了自己的爱心晚餐里。

一手拎着小包包,一手提着爱心餐盒,冉夏上了车,就开向了白赦所在的地方。

前台的小姐姐在见到冉夏的时候,熟练地对着冉夏露出了一抹笑意。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她还是给冉夏指了一下白赦的位置。

对于前台小姐姐的配合,冉夏回了一个微笑,就抬了抬自己手上的餐盒。

这小姐姐看着餐盒,眼底闪过了一丝羡慕。

这老板,上辈子是积了什么样的德才能娶到这么一个脾气好又亲和,长相好又贤惠的老婆啊。

爱心晚餐耶!

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东西,她竟然真的亲眼见到了。

白少夫妻也□□爱了点吧!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而另一个前台小姐姐的关注点,却在这个餐盒上。

虽然这是一个粉粉嫩嫩看起来一点都不man的餐盒,但是……

她翻了翻搜索信息,有些麻木的把自己查到的信息递到了前台小姐姐的面前:“你看。”

这是G牌针对一次慈善而特地推出的一个奢侈餐盒,粉粉嫩嫩又好看的,当初一经面世,就受到了一群人“awsl”的追捧,基本上餐盒所到之处,阿伟乱葬岗。

很多女人对于这个餐盒的评价是——除了贵,没有任何的缺点,而贵,是我的缺点。

这个餐盒是环保材料制成的,保温效果一流。餐盒的设计简单,略带透明感的盒子偏向于晶莹剔透的白,仿佛果冻的质感,而在这些果冻质感的外壳之中,又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细闪,在光线之下,还有着些许金粉色的偏光。

而最绝的是餐盒的握手。

被G牌精心的设计成了兔耳的形状。拿着的手感,是亲肤的润滑,就仿佛揪着一个肥嘟嘟的小兔子的耳朵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餐盒,竟然卖到了近一万。

就很抢钱。

但也很想要。

当初她见到这个餐盒的时候想过,会有什么财大气粗的傻子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餐盒。

她甚至很有优越感的想着,要是她有这么多钱,才不会花在一个餐盒上。

现在,她见到了。

就……很想要摸一摸那个可爱的小餐盒。

就根本优越不起来。

就突然很卑微。

冉夏当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无形之中又秀了一波。

她提着保温餐盒,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白赦的办公室。

孙秘书在看到冉夏的时候显得很是惊讶,而在听到冉夏要求见白赦的话语时,就显得有些无奈了。

带着冉夏,孙秘书敲了敲白赦的门。

白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孙秘书敲门的声音时才意识到,今天又一次地错过了晚餐的时间。

自从那天晚上出的事情之后,白赦就一直在避免回家和冉夏见面。

而这个回避的举动,非常自然的也影响到了白赦完美的作息表。

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白赦说道:“进来。”

然后就走进来了一个冉夏。

就特别的惊喜。

白赦看着冉夏,表情麻木。

心底生出了几分——终于来了——的大石落地的感觉。

孙秘书对着白赦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里,就只剩下了冉夏和白赦单独相处。

白赦瞬间,背后的寒毛就立了起来。

白赦抿了抿唇,脸色肃穆:“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得到冉夏的回答,却听到冉夏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啊?”

白赦一个没防备,忍不住咳嗽出声。

说实话,他是在躲冉夏。

那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白赦的处理能力之外。

即使那天早上白赦表现的再稳重。

即使现在面对着冉夏的时候他表现的再沉着。

可是,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印记,是擦不去的。

冉夏的气息,冉夏的声音,甚至于冉夏的名字。

所有的一切,都会让白赦忍不住想起那一晚上发生的疯狂。

这是白赦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直觉告诉白赦,这很危险。

非常危险。

危险到,如果继续下去,他面临的,就是万丈深渊。

白家倒下的时候,他没有逃避。

众人围剿的时候,他没有逃避。

可面对着冉夏的时候,他第一次当了逃兵。

七天的避而不见,让白赦内心的躁动平息了许多,对冉夏的问题他避而不答,反而看着冉夏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冉夏瞥了白赦一眼,没好气地把手上的保温餐盒放到了桌面上:“爱心晚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