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6、没接到她的失落【1】

车子是寒愈开的,一路上并没什么话。

慕茧偶尔就会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他脸上,带着期许,带着不敢相信,带着爱慕。

他坐在那儿开车,就好像有着不一样的魔力,就是想看着他,甚至慢慢开始紧张,想着回去她是不是应该直接洗澡?穿哪件睡衣?

然而,寒愈陪她进了卧室,第一句是问:“外套呢?”

她愣了一下,还是指了挂着的名贵外套。

寒愈转身走了过去,抬手就把外套拿了下来,又顺手搭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他坐了下来,看了她,“是去吃个饭,还是直接休息?”

慕茧微微抿了唇,看着他,“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寒愈依旧淡淡的神色,可是眉宇间有着隐隐的凛冽,“很难理解?”

他那样的眼神,直直的定在她身上,慕茧忽然觉得芒刺在背,不像以往渴盼着被他关注的欢喜。

也许,是因为他那双眸子此刻很冷。

他道:“讲清楚了我看不上你,给足了你死心的理由。但我想能让你一直误解,也有我的原因。”

寒愈就好像为了让她懂,所以放满语调,一句一句的说给她听,“当初给了你一件外套,我收回。当初我身体不适,你坚持陪了一夜,那么今天我陪你一晚。”

该还的,都彼此还了。

“这样明白么?”

慕茧站在那里,像一个天地间多出来的可怜虫,讽刺无比。

她听得懂。

先前把她的过完血淋淋的剖开,是为了告诉她,他不屑这样一个女人。

现在,他一件一件的告诉她,是为了让她明白,他当初让她误会的行为,他今天还了。

从此两不相干。

寒愈没有看她,只是道:“如果不是当晚猜到你的身份,也不会有那一晚。”

终其一切,他对她这个人,就没放进过眼里,放在眼里的,是她是身世。

慕茧再不要脸,从寒公馆开始被他那样一针一针的戳着尊严,到中途升起了幻想,现在又忽然这样坠入冰窟,她也受不了这样起起伏伏的心理折磨!

终于再一次掩面痛哭,可是咬着牙压住声音。

寒愈就坐在那里,这一次,连起码绅士的纸巾都不递了,反而摸出一支香烟。

点燃。

看着炊烟,数着时间。

这是他对她的仁慈,也是对这件事的余地。

寒愈从来也不自诩自己是君子,相反,就他这种人,真惹急了那就是以牙还牙、以一还十,别指望他心慈手软。

原本,对女人,寒愈不打算这么冷酷。

但在慕茧说出要带着亲生爹妈去死,让乔鸣成为他的喉中刺,一辈子膈应的时候,他计较了,甚至怒了。

因为从把千千接到家里开始,他对自己后半辈子的计划,就是这么一件事。

谁能威胁他?

房间里时而寂静,时而能听到男人清淡的吐烟,又夹杂着女人痛苦压抑的呜咽。

很明显,慕茧的所有坚持和防线都彻底崩溃了。

她不可能再替她舅舅求情的,也不敢带着亲爹妈去死。

茶几一角堆了几支烟的时候,窗外的夜幕逐渐降临。

寒愈始终就没有挪动过位置。

他的电话震动时,才叼着烟,换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女孩来电,男人眉峰在缭绕的烟雾里微微蹙起。

隐约有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不过他还是接了。

夜千宠是觉得元旦的时候没见他回信,之后也不怎么联系,想着启程前稍微联系一下。

“很忙么?”她问。

寒愈想了会儿,“忙。”

她听出了几分疲惫,“哦”了一声,又问:“在哪呢?”

这个问题,寒愈回答得更慢了。

所以,她皱了皱眉,“喂?”

终于,寒愈坦白的道:“慕茧的公寓。”

“……”她一时间没说话,并不是生气,只是脑子一时间没能转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唇,又“哦”了一声。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重重抽烟的声音。

别说,夜千宠脑子里出现那么一幅画面。

刚完事,男人沉闷的抽着事后烟,表示对刚刚发生的事解释起来力不从心,想撇清又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似是能望穿,冷不丁问了句:“在想什么?”

夜千宠才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张了张口,又忘了要说什么。

挂电话之前,只听他低低的一句:“等你回来。”

那时候,她还是没发现,之前伍叔说是去学校接她,忽然就不提了,而是成了“等你回来。”

买完机票之后,还有两天才启程。

夜千宠算着,这两天,那边的事,大概可以尘埃落定,她做的事,当然不可能让他知道,她回去就只负责和他分享喜悦,就好!

依旧是天气不怎么好的一天。

寒愈亲自登门乔鸣的住宅。

身后一众人都候在了门外,就寒愈一个人进去。

乔鸣正在泡茶,好像知道他这个点会过来。

“你知道我外甥女跟我说什么吗?”乔鸣先开了口,看向他。

寒愈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优雅的落座,外套都没褪,很明显是不打算久坐。

也很明显,他是笃定这件事可以摆平,不消多久就走人。

只听乔鸣继续着,那语气变了变,像听到了个笑话,道:“她居然让我求你,让你放过我?”

说着话,乔鸣自顾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伍先生对女人是很有手段,如今我对她说什么竟然都没有用!”

寒愈也不接这个谬赞,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好茶。”

乔鸣看着他,“好茶,陈了十几年。……茶越陈越香,但事儿可不是这样,旧事翻出来,不小心就是恶臭一身。”

他这话也很明显了,他自信寒愈扳不倒他,相反,一旦他不倒,寒愈就准备着从最高处跌下来。

腐烂,发臭。

寒愈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茶也喝了,他想说的话没有,只好道:“差不多就上路?人都在外头等着呢。”

乔鸣听完’上路’两个字,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又冷笑了一下,“二十四小时后,说不定咱们还能接着喝这杯茶。”

寒愈倒也点头,“可以的话,我作为晚辈,亲自过去接你。”

之后,门外的人鱼贯而入,把乔鸣从客厅带走。

寒愈站在客厅,又慢慢跟在后边。

“那我们先走了伍先生!”跟他过来的人走之前冲他打招呼。

寒愈点了一下头。

那天,具体的紧急审问经过外界并不知道,一切都是非公开的。

但是当晚的全国新闻时间,在正好的八点整,插播了一条通报,主角就是前两军的参谋长乔鸣。

罪名非常的令人震惊,电视屏幕就那么大,足足列了两个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