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盛夏感觉任彦东的吻不仅可以治愈她的坏心情,还有消除紧张感的功效,她满意的推门下车。

进校门前,她又转身。

任彦东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她顿步,他便降下车窗。

盛夏冲他扬扬眉,又跟他挥挥手。

随着人流,她进了校园。

任彦东发动车子,找了停车位停好,把椅子放平,昨晚他睡得不太好,准备眯会儿。

才刚躺下几分钟,就有电话进来,是沈凌。

沈凌现在在远东集团,就在任彦东办公室那层楼,“你没来公司?”他下午也没继续参加会议,就过来找任彦东,结果秘书告诉他,任总没来公司。

任彦东问:“什么事?”

沈凌:“还能什么事,你那些信,我给你送来了。”

任彦东:“嗯,放秘书办吧。”

这些信是那些山区的孩子给他写的,就是夏沐她们村的孩子。

当初他留了沈氏集团的地址,孩子就把信寄到了沈凌那。

沈凌问:“马上又要到寒假,你今年还去不去那边了?”

任彦东连着去了三年,去年他还去了一次,那时他已经跟盛夏在一块,可他之前答应了孩子,等他们寒假,他就过去给他们上兴趣课。

思忖再三,他还是过去了,兑现曾经许给孩子们的承诺。

最后一次课时,他跟孩子们说,以后他就不过来了,会有新老师过来。

孩子们很失落,不过他们仿佛也理解,因为那边不时就有支教的老师过去,几个月后老师也会返回。

即便不再过去,孩子们也会给他写信,说说最近的学习,说说学校又添置了什么,还说教室现在有投影设备,还有了电视。

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说着一些琐琐碎碎的小事。

任彦东回沈凌:“不去了。”

沈凌:“嗯。”他说:“夏沐和纪羡北,人家两口子过得这么好,你再去人家老家打扰,不管是以什么理由,也都不合适。”

除却这个原因,现在又多了一个盛夏。

“盛夏跟你在一块了,在你被踢之前,你就有义务一心一意对她,就算她玩玩你,你也得认真对她,知道不?”

说着,他笑了。

真解气。

想着盛夏那么盛气凌人,说不定把老三往死里整,他就莫名高兴。

任彦东声音凛冽,“沈凌,你有病是不是?”

沈凌笑,“你怎么知道?”

他已经走到电梯口,摁了下去的键。

电梯到之前,他不忘叮嘱任彦东,语气也恢复了一本正经:“那些信你看完后,就让向秘书再送到我这,放你那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要是被盛夏看到了呢?”

说着,他话锋一转,“虽然盛夏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还是要尊重她的。当然,”

他特意停顿了下,“说不定你运气不错,盛夏突然同情心泛滥,就勉为其难把你给收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凌没给任彦东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沈凌的话,十句有九句都是废话,不过还有一句人话。

任彦东也打算把那些信件都放在沈凌那,以后的慈善他只出钱,其他事情全交给沈氏相关工作人员去做。

一开始到那边捐助,确实是因为夏沐。

因为纪羡北向夏沐求婚,他便去了夏沐的老家,像是寻找一点精神寄托。

到了那里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小村那么穷,穷到出乎他的想象。

他不仅给那个村捐建了学校,还给那个县很多村镇都重新建了学校。

到后来,他跟老万和沈凌不断给那些学校和孩子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和设备,仅仅是因为那边的教育实在落后城市太多。

被沈凌这个电话搅合的,任彦东没了困意。

他从车窗前后看了看,附近没有便利店,不过有家药房,他锁车过去。

进了药房,任彦东找了几个架子,没看到。

工作人员问他:“要买什么药?”

任彦东:“不买药。”

正说着,他看了提示牌,抬步走过去,看准型号,他拿了一盒。

考试时间比较长,任彦东在车里顺带着把一些工作邮件给处理了。

考试结束,考生陆续从学校出来。

任彦东把停车的位置拍了发给盛夏,十分钟后,盛夏的身影出现,她脚步轻松,表情愉悦,看来考得不错。

“很简单?”盛夏上车后,他问。

盛夏:“还行吧。”

可能是心情好,感觉很顺,只有几题不会,最后蒙了个答案。

“三哥,你明天忙不忙?”

任彦东迟疑一瞬,决定,“明天我一天都在这边。”

在他发动车子前,盛夏给了他一个吻。

盛夏的这套公寓,任彦东是第一次过来,门禁系统里没他的指纹,虽然基本用不上,不过盛夏还是给他录了指纹。

她开玩笑道:“我这是给你走后门,以后要是我跟你吵架了,你就到公寓把我给抱回家。”

任彦东:“不会吵架。”

但愿吧,她也不喜欢吵架,伤心伤神还伤感情。

任彦东把自己的风衣和她的羽绒服挂起来,问她:“要不要把明天考的两门再复习一下?”

盛夏点头,说不定就能看到考点。

任彦东随着她一块去楼上的书房,盛夏脚步很慢,她在回忆书房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任彦东看到的。

她之前拍的那些字画全都放在了保险柜里,书房只挂着一幅从老万那里要来的字,不过老万应该已经早就跟他说过,也没必要再隐瞒。

书桌上只有电脑,书架上也没有什么跟他有关的。

“怎么了?”任彦东看出她在走神,心不在焉。

盛夏若无其事道:“在想下午考的那道题,我当时不确定答案。”

任彦东:“考完了就没必要再去想。”

“嗯。”

盛夏把手伸给他,任彦东现在知道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把她的手轻攥在手心。

即便任彦东早就知道盛夏要走了他那幅字,可当看到书房墙上挂着的字时,他心里某处依旧被触动到。

也不是什么名贵字画,她却当成了宝。

“老万跟你说过了吧?”盛夏捕捉到了他眼底情绪的波动。

任彦东颔首,“说过。”

盛夏也看着那幅字,她说:“我更喜欢后两句。”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任彦东搬了椅子过来,陪她一块看明天要考的那两门。

昨晚没睡好,看到九点钟时,盛夏犯困,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任彦东合上她的错题集,让她去洗澡。

盛夏今晚泡澡和护肤的时间都从简,半小时就全部搞定。

任彦东在另一个浴室已经冲过澡,到了卧室又想到东西在风衣的口袋,再次回楼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