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盘花海礁案 第四十九章 快速计划

莫云高望向那个年轻人看的方向,那座大山后面,连接着十万大山,山后有山,山中有山,山下还有山。

他忽然涌起了一种生的希望,捂着肩膀上的枪伤:“那你背着我,我就一边帮你指路。”

这里民风淳朴,虽然这看上去是个北方来的,但年纪尚小,应该可以欺骗。

只要离开这个战场,他把军装一抛,就应该能活下来。

年轻人没有理会他,在他面前整理的行装,年轻人的左手有伤,用尸体上的绷带裹了一下,就道:“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自己继续往前走去。

莫云高的希望随着年轻人的离开,慢慢变成了绝望。他冷笑起来,因为年轻人走的那条路之后,是一条山体的缝隙,他们就是在那条路被袭击的,里面有土匪的埋伏。

“行路菩萨,应该救人,否则就回天上去吧。”他嘿嘿笑起来。

他抓了手榴弹,这颗手榴弹,可以免去他被俘之后的折磨。土匪会活剥了他的皮,挂到镇头去,让老百姓害怕。

他在山坡上等到了天黑,又等到了天亮,等来的,只有啃食尸体的野猪。

没有土匪来收拾战场。

莫云高有些意外,他的伤口已经自己止血,他爬了起来,身体有一些恢复,收了一些尸体身上的干粮和水,脱掉了军装,就想逃命去了。

但莫云高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他往山外走了几步,忽然就想,为什么土匪没有从山里出来。

明明他们已经全败了。以往剿匪的时候被埋伏,土匪绝对不会留情。

他想到了那个年轻人。

那个不肯救人的小鬼,应该已经死了。

他走着走着,鬼使神差的开始回头,往后面的山中那条缝隙走去。他想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太阳刚刚出来,莫云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爽朗的空气,天蓝的不成样子。

他走入那条缝隙,四周变得很暗,所有的蓝天都从头顶倾泄而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景色。

在不久之前,蓝天的位置,都是汉阳造,土匪们在山顶缝隙的外面向里射击,他们只能依靠凸起的岩石做掩护,抬头射击头顶的目标,弹道毫无经验。

之后土匪们的土手雷丢下来,他们就招架不住了,只能逃窜。

如今缝隙中安静的吓人。

他继续往前走着,越来越安静,大概三个小时之后,他竟然走出了缝隙的另一头。

他就看到了所有的土匪的尸体,呈现放射状,死在了出口的位置,像是从缝隙中狂奔出来,然后忽然倒地,死亡。

更加的离奇的是,尸体上面全是苍蝇,比他们战士的尸体上的苍蝇,要多的多了。

他仔细去看,就发现尸体大部分都高度腐烂。不似刚死的样子。

他有些惊讶,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睡了几天了。

他没有看到年轻人的尸体,但当地人都知道,缝隙的另一边全是土匪控制的,除了被掠进山后的妇女,谁也没有见过缝隙另一头的样子,他如今进来了。

莫云高继续往里走,就闻道了滔天的恶臭,再往前走了几步,他就看到缝隙后面就有一个村子,几乎被苍蝇笼罩。到处都是尸体。

整个缝隙后面的土匪寨子,都烂了。

他看到了在村子的后,苍蝇聚集的更多,到处是蛆和尸水。

莫云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朝着村子之后走去,就看到大部分土匪的尸体,都在村后的一个大坑中被堆了起来。苍蝇像云一样。

他缓缓的靠近,苍蝇不停的撞击他的脸。

忽然,他发现苍蝇之中,有飞着什么不是苍蝇的东西。就在他想拍死一个看一下的时候,忽然有人一下抓住了他的后脖子,直接把他提溜到了边上的树上。

那人就像提麻袋一样,瞬间上了高的树枝。莫云高一看,就是之前的那个年轻人。

“这里怎么了?”莫云高就抬头问他道。“你把他们杀光了。”

年轻人看着下面的尸体堆,说道:“别说话,那东西,马上要出来了。”

刚说完,莫云高就看到那尸体堆动了一下。

火车震动了一下,莫云高醒了过来。

他睁眼看着车顶板。

良久,他才坐了起来。

“到哪里了?”他问了一声,外面的警卫员立即开门回应:“刚刚过长沙。停车的时候,张启山让人送来了礼物。”

“那些不实惠的吃吃喝喝的东西,就不要给我看了。”莫云高说道。“张启山出发了么?”

“听说还有两三日。送来的不是吃的,张启山说,是师座梦寐以求的东西。”警卫员说道,压低了声音:“是一个张姓的女人。”

莫云高停顿了一下,缓缓的穿上军装,跟着警卫员出去。

这辆火车是莫云高包下的专列,平日里有十节车厢都是在车库里,从广州上车之前,租一个火车头。当时张作霖专列有二十八节,莫云高的排场算是比较勉强的地方军阀踮脚。

即使如此,莫云高的办公室卧室仍旧比较宽敞,警卫和随从的房间分布两边。

莫云高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张海琪被五花大绑,坐在他的沙发上。

莫云高没有立即靠近,警卫员递给莫云高一张纸条。是张启山的留言。

“此人到我府上,约我合作找你北海妄政的证据,同僚一场,不愿相扰,交由你自己处置。另,此女身上纹有麒麟。血热则现,听闻莫贤弟久寻不得,如今可得偿所愿。”

莫云高坐到了办公椅上,让警卫员把前后门都关上,就看着窗外。

警卫员问道:“师座,你怎么看?”

“张启山表面上不输礼节,其实一直在查我,会这么好心送张家人给我?是怕我怀疑他是张家人,所以洗清嫌疑?”莫云高不以为意,他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权力或者其它。他看着张海琪,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翻了一翻:“你是南洋档案馆的人吧。”报告中夹着一根针,他从另一边抽屉拿出一只小瓶子,里面是瓢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