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在酒楼里出格的行为,让金元宝很生气,一晚上没理我。为此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金元宝每次说不理我,回头一定又来找我玩,他这个人啊,就是别扭!

不过,他这次也回来的太快了吧,我才一熄灯,就听到门外响起“笃笃”地敲门声。

我故意让他多敲了一会儿,觉得面子上过得去了,就慢悠悠地给他去开门,边开边说:“干嘛,你来认错啦?”

“不知在下何错之有呢?”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响起,我心下一惊,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烛光,看到一身绛色长袍的身影倚门而立,黑暗中,一双狭长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与今日在酒楼里见到一模一样。

这不是刚才那个“落花公子”洛云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在我惊讶万分之际,门外之人冷不丁闪身而入,还很顺手的关上了房门。

我当时就急了,正要放声大喊,眼前的人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然后一只手就把我的嘴巴给捂住了。我想要挣扎,他的另一只手又过来,紧紧扣住了我的腰。

“嘘!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别叫,我就放开你。”

我点点头。

他松了手,我乘机狠狠咬了他一口,然后放声大叫起来:“金元宝,救……”

“命”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姓洛的家伙也真够阴险的,咬不过我就点我的穴道,害得我浑身无力,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接住我,忍着痛,咬牙切齿道:“痛死我了,你个骗人精!你是条毒蛇啊?”

哼!没人告诉你最毒妇人心吗?敢惹我,真后悔刚才那一口没咬重一点。

这时,房外的走廊里已经响起金元宝急促的脚步声,“小北!?”

“……”我试着再喊他,却无济于事。

“又来了个麻烦!”落花公子自言自语了句,忽然低下头朝着我笑,“看来,我们得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了。”

说话间,他已经抱起我,跳出了窗户。

这是我第二次被人抱着飞,就在十几天前,在龙门客栈,金元宝也这样带着我飞过。但是那时候虽然情况危急,但我却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还算不错。

哪象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快搅在一起了。

也不知飞了多久,等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头晕目眩,胸口的恶心一阵接着一阵。

但是,出来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有仇必报,所以我我抓住洛云秋的衣襟,“哇”的一声_——全吐他身上了。

我敢说,这位倾国倾城的落花公子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大便还难看,因为我这辈子没吐这么爽过,抓着他的衣襟,拼了命的吐。

哼!我打不过你,我吐死你!

果然,等我吐完了,心满意足地抹着嘴巴抬起头时,洛云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还没合起来。这表情,震惊中带着一丝惊恐,惊恐里透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还带着几分忍无可忍。甭提有多复杂了!

片刻之后,方圆百里之内,蓦地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那声音比过年的时候,咱们白云镇里杀猪的声音差不了多少。

就是因为这件事,在这之后的很多很多年,洛云秋曾经亲口告诉我,他说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疯狂的女人,谁娶了我一定倒八辈子的霉!

夫子曾经教过我们一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比如镇上五十几岁还穿红棉袄的李大娘,比如说我娘每天早上都要在镜子面前涂涂抹抹好久才肯出来见人,再比如说我喜欢穿粉色的裙子,因为粉色跟我最配!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像洛云秋这么爱美的!!!

我吐了他一身之后,不知从哪里跑出一群人,把我绑到了一个地方。

由于我是被蒙着眼睛的,所以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觉得这里好像是什么大户人家,因为门外总有丫鬟、小厮跑来跑去说话的声音。

我问守着我的丫鬟说:“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公子的府上。”

“你们公子的府上是哪里?”

“就是我们的公子的府上。”

……

“那你们公子人呢?”

“公子在沐浴更衣。”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刚才那个丫鬟走了,又进来一个端着糕点的丫头。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公子的府上。”

“……那你们公子人呢?”

“公子在沐浴更衣。”

又过了一个时辰,又来了一个丫鬟,我直接问:“你们公子呢?”

“我们公子在沐浴更衣。”

这回我火了:“哪有人沐浴更衣要用两个时辰的?你们想骗我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呀!快把洛云秋给我叫过来!叫他放我回去!!!”

没想到丫鬟不紧不慢地说:“小姐,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公子每次沐浴更衣是要用三个时辰的。”

果然,三个时辰后,洛云秋终于出现了。

他已经换了一件竹青的金丝锦袍,衣角用金线绣着两根翠竹,竹叶恰好延伸到腰带处,与挂在腰间的翡翠交相辉映。

他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纸扇,扇面上绘着一朵盛开的绿牡丹。

“梅儿,去端壶茶来。”

他一开口,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丫头立刻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酥着声音道:“是,公子。”然后偷笑着跑开了。

“有病!”我骂了一声。

“怎么了?你说谁有病啊?”洛云秋不知何时已经摇着扇子走到了我面前,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我说:“你有病!你这里的人都有病!”

他哈哈大笑,笑完,忽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姑娘,你可真特别。”

想笼络我?夸我美女还差不多!我白了他一眼,“少跟我套近乎,识相点就快放我走,我懒得跟你废话!”

“别急嘛!”他笑着,给我倒了杯水,“渴了吧?喝口水。”

我推开杯子,说:“你不用拐弯抹角的了,说吧!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请姑娘来寒舍一坐。”

“见过虚伪的,没见过你怎么虚伪的!抓人就抓人,还做客呢!”我不屑地说,忽然一惊,“你知道我是个女的?”

“当然。”他笑道,“是不是女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是天生的色胚,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被识破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说:“你警告你,我爹可厉害了,你要不放我走,我就让我爹把你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