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护送?密谈!

正因为顾衍懂了,他才感觉难堪。

“全当练字了。”顾明暖绝不会让赵贤妃影响顾衍的情绪,“您莫非忘记我写字一向很快,每日都要练字,正愁不知该写什么,多写几遍礼记对我不是坏事。”

“小暖……”

“爹不想要个知礼仪的女儿么?”

顾明暖挡住赵贤妃的目光,“倘若您多个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女儿,您会高兴吗?”

“像萧宝儿?”

“……”

顾明暖点点头。

顾衍高兴起来,道:“你不用怕抄写礼记百遍,我帮你写,或是找人帮你写。”

他们的字体根本不一样。

她若是不答应,顾衍心里一定过不去,虽然宁德妃罚她的根本原因并非是因为父亲顾衍。

祭天舞太耀眼了。

顾明暖道:“就用我跟您说过的馆阁体。”

料想宁德妃也不会仔细去看,她只是想让顾明暖明白后宫是由谁做主的。

今日她敢罚顾明暖,明日她就可能把顾明暖赶出宫去,让萧宝儿或是她心中默定的六皇子妃去跳祭天舞。

没准萧宝儿就是她默定的人选之一。

可惜静北侯萧越不会因女儿而放弃权柄。

周围的人一个个神色囧然,思量半晌全当没听到。

苏义公公道:“两位大人,请。”

夏指挥使睨了顾衍一眼,楚帝突然让苏公公来传口谕就是想把顾衍摘出去,楚帝对顾衍不是一般的看中,这是要大用顾衍啊。

只是宠妃宁德妃先行一步,皇上会不会偏向宁德妃?

不管如何。夏指挥使不再把顾衍当做属下。

早些年他跟在楚帝身边,自然知晓楚帝做梦都想一雪前耻收复北地,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顾衍就算不是楚帝默认的领兵战将,将来的成就也会比他更高。

他充其量只是侍卫头头。

迅速摆正位置的夏指挥使同顾衍并肩向御书房走去。

其余金吾卫各自散去。

贤妃道:“阿宁先带殿下回慈宁宫。”

“秀儿姐姐,你一人行吗?”

璇玑观主担心贤妃的状态。方才秀儿姐姐是那么得伤心。她眼角的泪水还没干……顾明暖上前一步道:“我侍奉贤妃娘娘回去。”

贤妃楞了一瞬,她同顾明暖目光相碰即可离,转向璇玑观主。道:“不用替我担心。”

璇玑观主隐隐感觉赵贤妃和顾明暖有些芥蒂。

一个是她颇为欣赏的女孩子,很有可能是她的继女,一个是她最为信赖的姐姐,她不希望她们闹得不可开交。

她悄声同顾明暖说。“贤妃并非看起来的冷漠,你是一个很热心的好人。”

顾明暖面容似裂开了一道口子。好人?!热心?!

她说得是赵贤妃?

璇玑观主的眼睛是怎么长得?

她同父亲顾衍合适吗?

也许是合适的。

不过想让姜太夫人点头怕是很难。

顾明暖知道璇玑观主就没在姜太夫人的名单上。

姜氏说过她不愿同皇室牵扯太深。

璇玑观主领着安乐王离开。

贤妃想了想,把手腕递给顾明暖,“扶着我走!”

语气极是理所应当。

顾明暖唇边勾起笑容,轻轻挽住赵贤妃的手。隐隐觉得她手臂一颤,她是在紧张吗?

还是她感觉错了?!

赵贤妃走得很快,顾明暖因穿着复杂的衣裙。总怕踩到裙摆摔倒,略显急促跟着她。

宫尚宫心有灵犀的放慢脚步。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

贤妃主子哪是需要顾明暖搀扶?

从后看她完全是带领晚辈前行,总是在顾明暖有摔倒危时不动声色的搀扶她一把。

不是谁都能跟上主子的脚步,主子也从未等过谁。

宫尚宫看不到主子的神色变化,但她知道主子今日是开心的,亦有几分满足。

“没想到你会主动亲近我?”

走在狭长,一眼看不见任何宫女内侍的甬道上,赵贤妃睨了顾明暖一眼,“不怕麻烦了?不怕我算计你?”

真是谈话的好地方。

顾明暖苦涩一笑:“我担心害怕有用吗?”

如果不是贤妃让人给她送信,她能来得这么及时?

今日之后,她同赵贤妃站在一条船上,起码在入宫这段日子,她不可能同赵贤妃拉开距离,转投其余妃嫔。

一是别人不敢得罪宁德妃和静北侯萧家。

二是她承了赵贤妃恩惠,弃赵贤妃于不顾,未免像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赵贤妃唇边含笑,轻轻拍了拍顾明暖的手背,仿佛在安慰她,有她赵贤妃在,宁德妃和殷茹都不算事儿。

“为什么?”顾明暖轻声问道,“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们父女不可?”

赵贤妃这一步步算计得极是精准,前生她此时明明同殷茹交好的,宁德妃反倒不知为何同殷茹不对付。

顾明暖怀疑一切都是赵贤妃操纵的。

“萧家实力远在顾氏之上,伯祖母未必会把顾氏令牌交给我爹。”

“我看中得是你——顾明暖!”

赵贤妃抿了抿嘴角,眸子深沉中隐藏一闪而过的哀痛和庆幸,一瞬又折射出璀璨的阳光,“从来就不是你父亲,或是姜氏,亦或是南阳顾氏。”

顾明暖略作沉吟,赵贤妃的意思是只看到她一人?

怎么听着不似赵贤妃该说的话?

“你不用想东想西,倘若我有心算计你,你躲得开?”赵贤妃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甚是好笑。

“您这话显得我很没用!”

赵贤妃能不说实话吗?

她好歹是两世为人,算了,重生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赵贤妃笑道:“你这样很好。”

不经历痛苦是无法成长蜕变的。

走出甬道,赵贤妃放开顾明暖,似往日一般清冷自持,“你只管安心准备跳祭天舞就是了。”

“宁德妃……”顾明暖试探的问道,“她怕是想让萧宝儿取代我,其实我对跳祭天舞……”

赵贤妃看过来,顾明暖没骨气的吞下想说得话。

她唇边再次徐徐绽开笑容,宛若盛开的海棠,绚丽又清新。

“她会很忙,没空找你麻烦。祭天舞独一无二,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赵贤妃走出去两步,停下脚步,轻声道:“既然你父亲帮你写礼记,你就不必去管他了,多读点书也省得他不定心,跟只老虎似的一味横冲直撞。”

顾明暖怔怔出神半晌,喃喃道:“不会她连宁德妃罚抄礼记都猜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