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惊天逆转

“近期发生在贺县的这起连环杀人案,目前共发现三位受害人,分别是……”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会议桌旁坐着省厅和市局来的各位领导,身为刑警队长的李正,正在向他们汇报案情。

李茵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瞄了一眼身旁的空座位。高伟诚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路彦人呢?”

李茵摇摇头:“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是忙音,无法接通。”

“神神秘秘的,昨天也没见到他人吧?”高伟诚好奇地说道。

“也不知道他干吗去了。”李茵担忧地回答道。

前天深夜,路彦突然打电话拜托她去调查一件事情,而且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告诉别人。李茵心存疑问,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没想到后来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路彦知道消息之后,又神出鬼没地失去了联系。

“我们在犯罪嫌疑人孙某非法经营的地下诊所里,发现了受害人吴某的尸体……”李正讲到了案件的关键部分,桌上的领导对他的发言纷纷点头表示肯定,他的脸上不禁洋溢出自信的笑容。开会之前,李正跟领导们打招呼时,众领导纷纷与李正握手,表示着称赞和祝贺,让他感觉很受用。

“他不会是回省厅了吧?”高伟诚打断李茵的思绪,小声问着。

“那他肯定要打招呼的啊!”李茵又看了看手表。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记得当初路彦说8月11日就要回省厅的,现在已经是8月12日上午了,难道他真的不辞而别了?

“奇怪……”高伟诚奇怪地嘀咕着。

“根据孙某死亡现场的种种迹象和证据,我们认定这是一起发生在密室里的自杀行为。”李正朗声说道,“我们在嫌疑人孙某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电棍。经过比对,这个电棍与三名受害者身上电击伤伤口的形状完全吻合。自此,连环杀人案中,孙某犯罪的人证物证俱在,我们认定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非孙某莫属。”

投影仪上,放出了电棍的照片,众人纷纷注目。

随着李正的继续发言,人们对这件案子的疑惑越来越少。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问题,一位市局的领导问道:“嫌疑人孙某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李正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们调查发现,孙某长期在地下诊所秘密地给年轻女性做人流手术,而且免收费用。这不禁让我们产生了疑问,他那么忙的一个医生,为什么要做这种无偿奉献的事情呢?为什么只选择年轻女性呢?这种奇怪行为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别的条件或交易?果然,近日,有两个高中女孩来我们贺县公安局报警,举报孙某曾经侵害并威胁过她们。孙某在给她们做手术时,都提出了发生性关系的要求,说以此代替医药费和手术费。在遭到拒绝后,孙明对她们进行了恐吓,威胁要杀死她们再把她们的尸体扔到荒郊野外。两个女孩都承认在被迫的情况下,遭到孙某的猥亵,但因为胆小怕事,直到今天才敢说出这件事情。这是她们报案时的笔录。”

李正把笔录递给王局长,王局长和众领导传递着看了起来。李正接着说道:“林依芸、陈怡和吴蝉她们三人尸体被发现时都是全身赤裸的,其中,吴蝉的尸体有被性侵的痕迹。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林依芸、陈怡和吴蝉之前都曾是孙某的患者,都与其相识,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当初孙某对她们三人都提出过发生性关系这一类的要求,可能是因为她们被拒绝之后,孙某恼羞成怒,才在日后寻找机会把她们杀害了。”

李正的话音落地,众人陷入沉思。虽然孙明已死,没有办法再拿到口供,但是他犯罪的人证、物证、动机俱在,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真相确实水落石出,可以结案了。

高伟诚接过李正的话补充说道:“我们在调查孙某的背景时发现,不管是他之前在省城工作还是后来在贺县开诊所,都与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发生过多起医患冲突,我认为在他儒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暴戾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高伟诚的话,众人的目光投向门口。李茵从座位上起身,上前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她吃惊地看到路彦走了进来,脸上挂满了深深的疲惫,来不及更换的创可贴都被染得黑乎乎的。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白衬衫沾着不少的泥和灰尘,手上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包。

“孙明不是死于畏罪自杀!他也不一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路彦的音量并不大,但无异于一道平地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了,一阵不安和骚动如涟漪一般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李茵吃惊地看着路彦,她从来没看过路彦神情如此严峻的样子,往日里那个有些不正经的人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此时他挺着胸膛,直视前方,充满血丝的双眼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火焰。

王局长尴尬地站起来,对着众人介绍路彦:“这位是省厅派来协助我们调查此案的路彦,在这个案件的调查侦破上也发挥了重大作用。”

省厅的人显然对路彦早有了解,此时都没有发话。王局长扶了下眼镜,沉声问道:“路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不是孙明还不能确定,所有指向孙明犯罪杀人的证据并不坚实,而且我现在也发现了这起连环杀人案新的嫌疑人。”

“什么证据不坚实?吴蝉的尸体在孙明的地下诊所里被发现,凶手除了他还能是谁?”李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路彦。

“这是跟孙明诊所门外同款的黄铜锁,”路彦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锁和铁丝,把铁丝插进锁里一阵转动,手中的锁便应声而开,“这种锁的安全性能并不高,别人可以轻易打开孙明地下诊所的门,把吴蝉的尸体放进去。”

“而且,我第一次进入孙明那个诊所的时候,里面的料理台、手术台、病床等地方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可是诊所的地面偏偏又干干净净,简直是一尘不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人们会只打扫地面而不管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呢?”路彦停顿了下,看着众人思考的表情,“我想是为了消除留在地面上的脚印一类的痕迹吧!如果孙明最近才把尸体藏到那儿,他根本没有必要打扫地面清除脚印!因为只要藏在他诊所里的吴蝉尸体被发现,那他肯定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我觉得,把这个作为他人把尸体放进孙明诊所的证据是不够坚实的,万一孙明就是那种只喜欢打扫地面,不喜欢打扫其他东西的人呢?或者那天尸体在地上留下了明显的血迹,又或者是孙明没有时间去打扫其他地方了呢?”高伟诚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