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败

两种能量反弹回来的残留法力狠狠的击在了我的身上,我整个人倒飞而出,嘴里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银刃在空中弹跳了两个圈,咔嚓一声插在了地上,散发着盈盈的银芒,化作一道光网阻止住了我的身形。

我踉踉跄跄的站稳了脚步,朝着台下看了一眼,正对上林秉那责备的眸光,似乎是在怪我为什么要如此拼命。

我冲着他咧了咧唇想表示自己没事,却发现他的眸光又阴沉了几分。

我这才感觉出来,自己的嘴里全都是血。

场内的烟雾缓缓散去,我眯着眼睛打量里面的景象,同时也屏住了呼吸感应大师伯的气息。

大师伯在道观里可是观主之下的第一人,不可能没有什么底牌的。

我的水火掌怎么可能将他击败?

上一次完全是打了大师伯一个出奇不易才让我占了上风,而如今……

果然!

层层烟雾散去之后,那个仍旧站在原地屹立不倒的人,正是大师伯!

他的手心几乎烂掉了一寸,鲜血滴的满地都是,气息更是紊乱不堪。

很显然,尽管他强行接住了我的攻击,但也受到了重创。

“我天……这女孩竟然真的有这样的能耐!”

“是啊……能把咱们的大师伯给伤成这样……天才啊……”

“她真是咱们新观主的徒弟?连徒弟都这么厉害,那他肯定有能力……”

“闭嘴!”二师伯横眉冷竖的瞪着那些新人们,语气不善:“看个比赛,话怎么那么多!”

新人们面面相觑,然后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站在大师伯这边的道士们此时脸色十分阴沉,似乎是在担忧大师伯是否真的会被我打败。

“放心吧,咱们师兄的底牌可还没用呢。”

“嗯。”

我耳朵微微动了动,心底的担忧更甚。

果然……他真的有底牌,这下,可如何是好?

大师伯的眼神阴森恐怖,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我阴鸷的冷笑:“很好,很不错,师弟的徒弟竟然能有如此能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初次见面之时,我只以为你是个黄毛丫头,没有将你放在心上。虽然那时候你的能力已经不错,但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实力又精进了许多。不过……我也没有在原地踏步!”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七星神咒!如果你能接下,那我甘愿认输!如果你接不下,那就得你变成鬼,我们才能再相见了!”

“七星神咒?!那可是大师伯最拿手的啊!”

“竟然把大师兄逼的使了底牌,这丫头……如果再任其下去的话,恐怕以后会大有作为。”

“作为?呵。只求她能活过今日。”

手里的银刃在隐隐发颤,似乎是在畏惧大师伯的法术。

大师伯仰天长啸一声,背后散发出奇特的阵法,是七星的神图!

那七星在神图上看似毫无章法的乱蹿,其实是在有规律的走着阵法。

我咬牙闭上了眼睛,将体内的法力催动到极致。

小金跟我一样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主人,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其实我是可以肯定自己的性命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毕竟林秉在下面,不可能忍心看着我送死。

我最怕的,是他忍不住上来救我。

七星最后练成了一串,化作一把巨大的神箭。

大师伯凌空一跃,然后狠狠一拉,“急急如律令!射!”

那带着七彩的箭以破空的姿态飞了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静止了一秒钟。

紫薇火毫不犹豫的倾巢而出,将我包裹的水泄不通。

眼前,是一片紫色。

当那七彩箭离我越来越近之时,我隐隐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箭头上好似闪烁着黑色的光芒,这并不应该是修习茅山术的人所有的。

修习茅山术的道士们使用出来的是最为纯净的力量,常见的则为金色。

可是这个……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容的了我想太多,那箭直接射在了我面前的屏障上。

屏障仅仅维持了两秒钟就尽数破碎,箭突破了那里射到了我的胸口。

紫薇火凝聚而成的铠甲在散发着浓厚而灼热的温度,拼命抵挡。

我紧咬牙关,口中发出一声冷喝:“火掌!”

然而我做的这些,不过都是无用功。

那箭竟然没有丝毫要崩塌的意思,甚至连光芒都和方才一样强盛。

我呆呆地看着那箭,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要输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输啊!

丹田之处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点一点的散发着灼热的光。

我拼命的想催动这股神秘的力量,可它们并不被我所控制,只凝聚了一秒钟便消散而去。

然后,我就缓缓倒了下去。

在我倒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之前,我听到了一句嘲讽的话语:“苏皖白,你输了。”

我真的……输了吗?

不!

我还能够再战的!

我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旋即突兀的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被子上。

“这是……哪里?”

王星和林秉就在远处的位置上坐着,见我醒来,他们二人面色纠结的对视了一眼,后者朝我走了几步,好半天才道:“醒了。”

我呆呆的看着林秉,干涩的嘴唇动作了几下,才发出沙哑而难听的声音:“林秉……我真的……输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久才点了个头,说了一个字。

“是。”

我脑袋一懵,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得缓不过来。

我……输了?

是我太自信了?

还是我太自恃能力,以为我能打败大师伯?

反而丢掉了师父观主的位置?

王星看着我这副模样十分不忍,他清了清嗓子对我说:“皖白,你也别太在意了,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我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师父……你大师兄他……是不是成了新观主了?”

王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师父不当这观主也无所谓的。”

只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了自己到底犯了多么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