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如愿

现实生活中,总是有很多的人心存遗憾,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他们总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他们当初多用心一点,或许事情可以发生很大的转变,如果自己再多挽留一句,或许就可以让对方留下来。

在现实中,也是有和轮回客栈很是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为了现实生活中的人,解决心中的执念。

深夜,一跳幽静的小胡同中阴森的让人不敢靠近,淅淅沥沥的小雨还下个不停,雨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当当作响。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踪迹,他们都在这个梅雨时节躲在家里不想出门,就算是出门了,也只是被迫去完成不想出门的事情。

比如康娴静。

三年前康娴静大学毕业,不顾父亲的反对,她一意孤行远离故乡来到这个繁华而陌生的大都市生活工作,其实,她只是想要逃避父亲的约束而已。

从小到大,康娴静都是在父亲的规划中生活,这让她的心中非常反感。

按照父亲的意愿她从小学习芭蕾,可是她真的很讨厌那种几乎要把脚碾碎的痛感,上中学的时候拼命学习,甚至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将所有的朋友都隔绝在外。

就连大学的选择也是按照父亲的想法上了当地全国知名的大学,但那并不是康娴静所想的,整整四年的时间,康娴静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全天24小时生活在父亲的监控之下。

这种被监控的感觉都快要把康娴静逼疯了,只是因为父亲那强压给自己的亲情绑架。

“女孩子就应该学习芭蕾,那样的女孩子会很有气质和品位。”

“你上中学了,就应该以学业为主,平时不要和其他人打打闹闹,不仅会耽误时间,更会把你的学习成绩拉下来。”

“你上大学了,爸爸却舍不得你了,静静,每个周末回来陪陪爸爸吧,爸爸有点孤单。”

“……”

康娴静大学毕业,当父亲把他为自己已经安排好工作时康娴静彻底发怒了。

“你别再想要掌控我的生活,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想过自己自由的生活,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离开!”

康娴静带着行李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她甚至整整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和父亲联系,直到两个星期前,她突然接到了亲戚的电话,父亲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这一切来的措手不及,康娴静赶忙请假回到家里,却只看到摆放在客厅中父亲的黑白照片。

因为不想被父亲打扰,康娴静很长时间没有和亲戚们联系,父亲离世的时候她甚至根本就不知情,就连后事,都是亲戚们操办的。

“爸!”康娴静扑通一声跪在灵位前,放声大哭。

在收拾父亲的遗物时,康娴静发现了父亲几十本日记,全都是记录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言语之中全都是对自己满满的爱,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怪了父亲。

父亲知道上大学的自己恋爱了,想要去那个男孩的城市一起生活,可他知道那个男生根本不可靠,他想挽留自己,可自己却误会了他。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康娴静此时此刻真的为自己的一场错爱而后悔莫及。

她的确是被骗了,那个男生只想靠着自己生活,她在最后一刻幡然悔悟分手离开,却固执着自己的倔强不肯回去,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份虚荣心,居然错过了和父亲的最后一面。

康娴静辞去工作回到老家,住在老家的房子中,找了一份简单的工作,过着简单的生活。

今天下午突然下起雨来,康娴静正打着伞往家走,当她埋头从一个天桥上路过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姑娘,你有没有想见的人?”

康娴静从雨伞底下抬起头来,看起来一位十分苍老的婆婆,满脸的褶子却在对自己微笑,她的牙齿整洁而白净,和模样看起来十分不符。

“对不起,没有。”康娴静埋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你的身后跟着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是你的父亲吧?”婆婆的话让康娴静好似触电般的僵硬在那里。

婆婆的声音从后面继续传来,“他的模样很痛苦,右手捂着胸口,我见到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他陪着你一起从这里经过,可你,从来都没看过他。”

“你胡说什么!简直就是疯子!”康娴静回过头来,大声嘶喊起来,雨水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她却好像看到很恐怖的事情一样,赶紧将雨伞重新打在自己的头上,转身急匆匆的往家走去。

当当当,楼道中传来康娴静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诡异。

站在大门前,康娴静长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微被打湿的头发用手梳理了一下,随即开门,推门而入,“爸,我回来了。”

大门应声被关上。

换上拖鞋,康娴静将衣服换成家居服,看了看贴在厨房前上的一张纸,今天是星期三,晚上应该吃红烧排骨搭配乌鸡红枣汤。

在等着锅开的时候,康娴静又想起了今天在天桥上那位婆婆所说的话,她说的那个人一直跟着自己,那现在,是不是就在自己的身后?

康娴静猛然间浑身所有的汗毛就好像炸开一般,让她冷的微微发抖。

啪的一声,一个盘子莫名其妙的从桌子上掉下来,清脆而突兀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她这才想起来红烧排骨已经烧好了,赶紧熄火,准备装盘的时候,却看着地上的盘子碎片微微发愣。

重新拿出个盘子来,康娴静将碎片收拾到垃圾桶中,当她去电饭煲那里断电的时候,上面的指示灯已经灭了。

坐在餐桌前,康娴静盛了两碗米饭,两双筷子,在坐下吃饭的时候,她还说了一声,“爸,吃饭了。”

这样的生活,康娴静是从父亲三七过后的第二天开始,这样的奇怪的生活方式她直到现在还有点不习惯,可是不做的话,她会更加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