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开榜前一日, 风平浪静,东龙宫太子救没救回来,乐小义不得而知。

但风云榜既定的日程未做更改, 看起来只是少了一个人参比, 似乎对大比进程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从五湖四海来到云海会的人越来越多,为避免赛前因私人恩怨惹出是非, 没收到请柬只是单纯来云海会观看风云榜赛事的江湖人只允许在别院区域外活动。

而受邀参比的弟子们也接到东龙宫的人通知说, 尽量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

乐小义便在左诗萱住的地方待了一日,姬玉泫早上差不多该醒了, 是去是留,乐小义都随她去,反正过几天大比上还会再见。

又一日,距离风云榜大比开榜还有一个时辰,云海会的人到栖云阁来通传,告诉乐小义今日有她的赛事安排。

风云榜大比之前有一场开幕式,会公布天地玄黄各榜参比人员名单,虽然没有硬性要求非要参加这个开幕仪式, 但大多数的参比弟子都会去看一看,做到心中有数。

乐小义心里倒是有数, 但还是去了开幕式,仅仅只是因为,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太闷。

大比会场设立在云海会主殿外的空地, 视野十分开阔, 周围平地而起九道石柱,每一道石柱上都盘坐着一名涅槃境大能。

乐小义步入会场,立即就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如此浩瀚神威之下,所有邪祟荡然无存。

这些便是风云榜的监赛人,为防大比有失公允,请来了各个宗门中的前辈坐镇,有他们在,参比的弟子们断然不敢搞什么小动作的。

一眼望去,石柱上刻有帮派徽纹,从左往右,依次是云海同盟四神宗:蓬莱仙境、极道宗、盛云门和东龙宫,后四位便是四魔门中的前辈:玄天宫、西龙宫、永寿神殿和冥神教。

至于第九根柱子……乐小义神色一凛。

这柱子上刻印的纹路见所未见,乐小义辨不出此徽纹的出处。

但石柱上的老者却给乐小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一身黑袍,乐小义看着眼熟,感觉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若细细想来,又觉得奇怪,她能从哪里认识这样的前辈呢?

九道石柱正中设有一个擂台,外围则是非常宽阔的梯形看台,因黄榜将开的缘故,此时座上人多,全都将视线投向擂台上那名正主持开幕的东龙宫前辈。

前辈正在宣读大比的规则:“抽签决定对手,一场定胜负,胜者晋级下一轮黄榜排位,败者依据修为高低拟定名次,直至决出魁首,方开启玄榜排位。”

念完大比的规则,这位前辈把手里的册子合上,用真气裹着声音散开:“接下来方黄榜参比名单,开始抽选第一轮第一场对决双方编号。”

乐小义和其他参比人员一样,站在看台上望着下边擂台,颇为新奇。

东龙宫前辈的身后有一面白墙,墙上挂了两百来个牌子,其中黄色牌占了九成。

监赛官走到白墙前,随意取下其中两个黄牌,拿在手中,高声念出被抽中的人员编号:“黄字九十七,黄字二十四。”

他念完这两个黄牌编号,台下观战席中立马跳出两个人来,一前一后到擂台上去。

“点到为止,切不可伤及对方性命!”监赛官一声令下,双方便开始动手。

这两人修为一个灵元境后期,另一个是灵元境中期。

结果毫无悬念,修至灵元境后期的弟子轻轻松松赢得了这场比试。

黄榜人多,乐小义本以为自己要等个十天半个月,因为每一场比试的时间都太长了。

大家都是突破了先天的高手,交手时越发谨慎,真正懂得细微之处见真知,所以一旦动手,必定招招制胜,一方面强盛不衰,另一边则声嘶力竭,不给对方机会。

几场对决下来,也就洛青鸢清清冷冷的问心剑诀有些看头,战斗结束得很快,换了别人,最长的一战打了将近一个时辰。

按这样的进度来算,想必一整天也打不了几场。

乐小义这想法刚冒出头,乐小义便听翻开黄牌的监赛官念道:“黄字十九对阵黄字二十一。”

这号听着耳熟,乐小义立马掏出自己的腰牌看了眼,果然是黄字十九。

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乐小义未有犹豫,立即腾身一跃,扑入擂台,神态从容地看向四周,等着她的对手出现。

场外喧嚣之声皆不入耳,立在台上之时,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在看台上扫过一圈,后又平静地收了回来,压下心中隐晦的期待。

没一会儿,黄字二十一的参比弟子出现了,是一个灵元境初期修为的年轻人。

乐小义击败对方只用了一招,实力悬殊,此人甚至不知道乐小义如何出招,他就已经败了。

走下擂台的时候,其人神情恍惚,感觉自己方才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此后乐小义又连战两场,都是三招之内取胜,她没有动用斩龙诀,也没有施展问心剑诀,单纯以剑法取胜,故而三局之后,看台上众多观战之人都没弄清乐小义的深浅。

一时间,场外的江湖人议论纷纷。

看台北边僻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子,视线一眨不眨地追着台上之人,直至乐小义将剑尖点向对手喉头,翩然回首之时,她才蓦地收回目光,不让视线与对方碰撞。

“不过几个月未见,乐少宗主的剑法好像又有提升。”沈浩语气平静地道出自己的猜测,忽而转头看向身边女子,笑问,“你前天夜里去了何处?我找苏听云过了两招,不过瘾,本想寻你论剑,却没找见你人。”

姬玉泫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我去什么地方,还需同你报备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沈浩不恼她的态度,仍是笑吟吟的,“我只是随口一问,你若不想说,不说便是,何必这般怪模怪样地埋汰我?”

“我也不过随口一说,倘若你不想遭这份罪,大可从一开始就不开口。”姬玉泫半点不为所动,便是慵懒地撑着胳膊,浑身上下也还是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自今晨沈浩见到她,她便一直是这个样子。

话说完后,姬玉泫兀自笑了:“何况,这怪模怪样的语气,还不是从沈公子身上学来的?”

沈浩歪了歪嘴,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姬玉泫大概是吃错了药,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浑身带刺。

也不知是吃了谁的苦头,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拿人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