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顾斜风看着小宝贝从车上下来, 连路都站不稳,毫不犹豫认定他是喝酒了,扶着他的小孩, 一面回去一面唠叨:“爸爸不是说了不能喝酒吗, 你怎么喝酒了, 看看, 路都走不稳了……”

小宝贝摇摇头, 他听到了顾斜风的话, 想告诉顾爸爸自己没有喝酒,可思绪真的太混乱了, 嘴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张嘴又闭上, 能做的还是摇头。

顾斜风更确定了,肯定喝酒了。

酒吧这种地方果然不能去,不适合他们家小宝贝。

带着小宝贝进去, 顾斜风就对白清年说道:“你快来看看, 愿愿喝酒了,我看他都好像醉了。”

白清年震惊。

他们心里都一样, 愿愿好像还是个小孩,没有长大,小孩怎么能喝酒呢。

白清年走过来:“真喝酒了?真醉了?”

小宝贝魂不守舍,被两个家长按着坐下,白清年嗅了嗅:“我闻着也没酒味啊?”

小宝贝到这时才回神, 刚才宫望珩的行为直接将他灵魂抽没了, 缓了好一会儿,现在慢慢反应接受。

“……没有,我没喝酒。”他呆着眼睛, 摇摇头,站了起来,“……我,我就是累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顾斜风怎么能放心:“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小宝贝努力恢复平常,勉强挤出笑脸:“……我真没事,就是玩一天也很累,我要去睡觉了。”

“真没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欺负我。”小宝贝只想赶紧回房间,“我要赶紧去睡觉了,明天再说,爸爸晚安。”

说完小宝贝就跑回了房间。

以逃跑的速度来看,又确实不像有事。

他明显不想说,家长总不能逼问,决定等明天早上再说。

回到房间,白愿感觉整个身体都是瘫软的,直直往床上倒去。

宫望珩亲他了,哥哥亲他了,是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是因为喜欢他吗,哥哥也喜欢他吗,一定是喜欢他吧,不然为什么要亲他。

摸着嘴角,心情混乱却能准确想起宫望珩说过的话,哥哥叫自己不要反感他,哥哥说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呢。

是控制不住想亲自己吗,还是控制不住喜欢自己呢。

为什么要说控制不住,为什么又会选在今晚。

他满脑子都是跟宫望珩有关的疑问,无力地在床上趴了好长时间,可拿出手机,并没有看到来自宫望珩的任何新消息。

小宝贝难以置信,又坐起来——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能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刚才那一切是自己在做梦吗?

可被亲时的触感那样真切,额头跟鼻尖的相触,说话时哥哥的鼻息扑在他脸上,还有被哥哥抓过的手,感觉好像到现在都没散去。

怎么会是假的,明明都是真的。

但这臭哥哥怎么没反应了。

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倒是说清楚啊。

主动是不敢的,娇气的小宝贝只能又急又怂地等着哥哥给他打电话或发消息。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收到宫望珩的消息:[宝宝,看窗外]

白愿的身体完全是自主动起来,一下就从床上弹跳起来到窗边。

但双手就要拉开窗帘时,理智瞬间上线——不行,不能显得这么迫不及待——于是硬生生蹲下来了,过一会儿,才慢慢拉开一条缝,脑袋先钻出去,透过玻璃偷偷看向外面。

可恶,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小宝贝只能打开窗户,先探出半个脑袋,果然看到了站在下面的宫望珩。

心跳咚咚的,刚才一直想着宫望珩,想着他突然亲自己的那一下,想着他说过的话,可再见到了,小宝贝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该给什么样的反应,只是蹲在那里,小傻子一样跟窗外的宫望珩对视。

宫望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天色暗,小宝贝看不清。

大概是怕惊扰到另外两位家长,宫望珩没有直接在下面跟他说话,而是打了电话。

小宝贝听着手机响,慢慢接起,紧张到不像话:“喂,喂……”

宫望珩看着他:“出来好吗,我还有话没说完。”

小宝贝心跳快到好像要从胸膛出来,整张脸都在迅速涨热,方才在床上又气又怂的样子丝毫不见,现在看上去只剩又怂又紧张。

怂怂的小宝贝怂怂地开口:“你,你想说什么,这样说,也可以……”

“我刚才想去买花,但是太晚,花店都关门了。所以我买了巧克力,能用它代替花吗?”

“替、替代花,做什么啊……”

好气,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说话结巴。

“有花的话,表白看上去更正式些吧。”宫望珩说着,“我不知道表白该是什么样的,可我又不想让你拒绝我。”

宫望珩总是能一本正经且一脸淡定地说出这些话。

听到表白两个字,小宝贝的脸蛋子一秒加热到沸腾,头顶上方炸开无声的烟花,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宫望珩看着半个桃子突然消失在窗前,又听到了电话那头“咚”的一声,着急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脑袋。

疼痛让小宝贝清醒不少,他艰难地在地板上蠕动:“……没什么,我没事。”

小宝贝道:“……你等我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出来。”

宫望珩那边顿了一秒,随后带着轻笑:“好。”

顾斜风跟白清年已经回房间了,外面一片漆黑寂静。

小宝贝轻手轻脚走出去,动静几乎没有,连声控廊灯都没触发。

他太心虚了,生怕被家长发现,连灯都不敢开,就这么摸着黑,一格一格的楼梯用脚摸着下去。

终于到了大门,小宝贝呼出口气,但又给自己制造心理压力,怕家长突然出现,连门缝都不敢开太大,只够自己钻出去就好。

哥哥就站在不远处。

小宝贝轻轻关上门,脚步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明这么喜欢哥哥,从十四岁起就偷偷为他心动,努力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努力想跟他一样优秀。

那么喜欢黏着他,小心翼翼试探他的心意,做着小动作想向他告白。

终于确定哥哥也喜欢自己了,他却胆小到不敢再往前一步。

但宫望珩捧着巧克力向他走来了。

小宝贝愿意下来见他,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

宫望珩问:“巧克力可以吗?”

这一晚上,小宝贝的心跳就没平静下来过,视线不知该往哪里落,双手在身后勾来勾去。

最后看向宫望珩,小声地说道:“……其实我,也更喜欢,巧克力。”

心意互通,被当作工具的巧克力立刻失去价值,下一秒被宫望珩随手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