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哥,你是醋精转世吗?……

那只女鬼只是眼前一晃, 随即便消失,阮落双腿还是不禁一软,要不是他哥裴不度及时揽住他的腰, 阮落差点要坐到地上。

这个《鬼屋NPC》大厦也算名符其实, 步步惊心, 处处灵异。只是不知道他们导演组知道不。

阮落心想,回屋第一件事就是让裴不度把自己开的天眼给关闭。他不想再看到这些吓人玩意。

顶楼尽头就是道具室, 里面透出些灯光, 看来真有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阮落曲起手指敲了几声后, 推门而入。

有个人坐在如山的道具堆里, 一手拿着个鬼娃娃, 一手拿着缝衣针,一针一线地给鬼娃娃缝上嘴巴。

刚见鬼的阮落觉得这一幕视觉效果颇为震撼。正进行这个恐怖工种的,正是白天向他索要签名的涂伟。

涂伟一见阮落, 又惊又喜,立马站了起来, 连眼镜都摘下了来,“恶神新娘!”

道具室里堆积了各种各样的恐怖玩意, 中西合壁。即有人体骷髅,吸血鬼, 鬼面娃娃,也有藤精树怪, 狐精鬼怪……再加上道具室的灯并不亮,幽幽暗暗, 阮落看了一圈下来,背部嗖嗖发凉。他庆幸让他哥裴不度跟在自己身边。否则,就刚才那女鬼, 他能当场吓尿。

阮落客气地表明来意,涂伟兴奋地搓搓手,一双眼睛亮度惊人,和眼皮下面一片青紫形成强烈反差。

“没问题。我太乐意为你效劳了。我是你的超级粉丝。每天都在你的超话打卡报到。”

涂伟一双眼睛直勾勾,热辣辣地盯着阮落。阮落心说自己原来还有超话啊,一边对涂伟说了自己的构想。

涂伟二话没说,在那堆如山的道具中,扒拉出一个模型,目光落上那一刻,阮落心里嗯.....了一声。

自己灵感迸发想出的吓人东西,原来并不新鲜。而且放在这一群中,似乎也不怎么吓人了。

涂伟似乎知道阮落在想什么,拿出一把剪刀,一刀下去,剪掉口中吐出的一条恶心玩意,又一把抠掉一只眼珠,于是那个东西的嘴里成了个黑乎乎的洞,免强能称之为脸的上面,也只剩一只眼珠。原本那个有些平庸的恐怖人头,忽然间莫名地就让人有些打寒战。

“恶神新娘,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吗?不是做加法,在道具上添加恐怖元素,而要做减法。你想象一下把人的五官一样样抹去,先是把眼珠扣掉,再把鼻子……”

阮落的目光落在涂伟身上,一个典型的疯魔工作狂,只是这些话落在素人耳里却让人不舒服。

现在时间不早,阮落也不想再继续听他的狂言,就要告辞。

“这个道具我再想想,看看还能不能再加以改进,明天会赶在直播前给你。”涂伟说。

“谢谢了。”阮落说。

涂伟把道具放下,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你给我签个名呗。”

“行。”阮落也不矫情,拿起桌上一支油性笔。

但下一刻,涂伟又扯出自己卫衣里面的体恤,拉到阮落面前,“签这里。”

阮落拿着笔的手半举着,还是下不了手。这贴身的衣服有点敏感,阮落也还没适应这种被索要签名的状态。眼睛一转,拿起桌边的一个本子,龙飞凤舞,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就此离去。

目送阮落消失在门口,涂伟拿起本子,手在上面摸摸,兴奋得眼睛发红,就要找个地方把这个签名好好珍藏,不知怎么就没长眼睛,胳膊肘碰倒了水杯,一整杯水都泼洒在本子上,才签好的名字,顿时被水洇染开。

涂伟手忙脚乱用抹布去擦,那些字却更被涂得一塌糊涂,连什么字都有些看不出来。

涂伟把抹布狠狠地摔在桌上。

一出去,阮落就把他哥叫了出来。现在已是凌晨两点,整栋大楼夜深人静,不见活人。不用眼睛确定裴不度的存在,阮落还是觉得不安。于是现身的裴不度,得以揽着阮落的腰,几乎把他半搂半抱着回到休息室。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阮落觉得困得不行,就要赶紧地洗洗去睡,刚要去卫浴室,被裴不度一把拉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我签个名。”

“哥,别闹。”阮落说。

裴不度扯着他的手纹丝不动,眼里含着细碎的笑意。阮落知道,这个名如果不签,他这个觉是睡不了了。

“行吧。”阮落妥协,忽然心头一跳,“签哪儿?”

裴不度扯下自己身上的红色外氅,露出里面如雪的内衣,指了指自己宽大的衣袖,“这里。”

就知道……

阮落其实很想问一句:哥,你是醋精转世吗?

阮落一手拿笔,一手扯住裴不度的袖角,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不同于以往签名时的花样狂草,而是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完成,一抬头,正对上裴不度凝视他的眼睛。这双似乎无情无绪的漂亮眼眸,阮落莫名像是能读出很多东西。丰富、深沉、含蓄,又带着迸溅火星的热度。

阮落手捏着油性笔,就有些没头没绪,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没有规律。

就在阮落懵懂地觉得有点糟,这个气氛下,裴不度对他做什么,他大概都无力也无心反抗时,门外密集的敲门声把他给拯救出来。阮落惊醒般,慌忙转身去开门,同时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

门外站着的是自己喜欢的歌手时延。时延一脸土灰,手里抱了条小毛毯,用卑微的声音说,“阮落,能让我进去下吗?”

这种情况,阮落能说“不”吗?

阮落给时延倒了杯水,时延还处于受惊吓,没缓过神的样子。

“看到那东西了?”阮落很老到地问。

“如果只是看到,我会吓成这样?”时延苦笑,“我这人一向觉浅,今天也是,刚睡下,就觉得床头有人。一睁眼……”时延忙喝了口水,“就见一女的,脸这儿,只有一只眼,趴我身上。”

“是吓人。”阮落想像那副场景,感同身受地说。如果没意外,应该和他晚上在走廊上看到的是同一只。

“如果就只也算了,毕竟从小到大我看到的脏东西太多,就红心邵仙兑读佳是那东西……”时延说到这儿,居然有一瞬间不好意思,时延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像是在确定四周没人一样,“她就在趴我身上,一上一下地抽动身体……”

阮落震惊到无语。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就是像那种动作。太像了。我也不敢动。过了会儿,她又来掐我脖子……”

联系到上一个动作,再结合这一个动作,阮落想到一个很变态的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这女鬼也太会玩了。

“我以为要死在这儿时,那女鬼忽然就消失了。我猜是我身上从玄机寺请来的平安符起了作用,所以女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