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苏先生,外人不得入内。”男人眼神阴寒地看向狄陵。

郎澧沉下眼,气势逼人,揽住狄陵的腰径直往里走,男人冷汗直流,毛骨悚然,怎么一晚上不见,苏先生的威慑力更强了?

见识到苏先生对小情人的宠爱程度,没人再敢上前冒犯,但偷看狄陵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这小情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莫不成给苏先生灌了迷魂汤?可惜戴着面具,无法看到全部面容,但仅仅是下半张脸就足够引人遐想,惊为天人,难怪苏先生如此宠他。

苏先生理所应当坐在上位,狄陵不着痕迹地打量在座的人,他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可这一张张脸,时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着实令人想不认识都难。

查不下去,倒也正常,林净元和念愚的师父仍旧在同超管局上层周旋。

“万先生,余教授上次说的新药研究出来了吗?”带着眼镜,笑容和蔼,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询问道。

“是啊,我家老爷子可一直等着呢。”

“该不会哄骗我们的吧?”

众人眼神怀疑地看向万先生,万先生挺着大肚腩,乐呵呵道:“研究出来了,不过得过些日子才能给诸位。”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查得紧呢。”

万先生脸色发沉,显然恨毒了超管局那群人。

“我有听闻,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你叫余教授尽快把药送过来。”六十来岁的男人目光浑浊,眼底透着迫切的神色。

狄陵疑惑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药,让他们如此渴望得到。

他们口中的余教授,是余宸?

议论完新药的事情,又转而说起别的。

狄陵听得心惊,他们为了牟利,不仅贪污受贿,还敢在药物上做文章。

“上次那个药,成本虽然降低了不少,但前些日子爆出吃了影响视力的情况。”

“新闻不是已经找人撤了吗?现在没人讨论这事儿了。”

“我就担心这药有隐患,万一再爆出几例……不如停产?”

“你疯了吧,这药的利润多大,你舍得放手?总归吃不死人,个例而已,你就是胆子太小,成不了大事,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调动过位置。”

那人被说得面红耳赤,羞赧地低下头。

他们说着又讨论了一会儿地皮的问题,注意到苏先生一直没说话,万先生讨好地询问:“苏先生您觉得呢?”

郎澧掀起眼皮,把玩着狄陵的手,冷漠地应道:“嗯。”

几人面面相觑,平时苏先生也是这般冷漠,他们便没有多想,以为苏先生赞同他们的想法。

窗外一条蛇隐匿于茂密的树丛间,眼睛闪烁着绿光,危险地吐着蛇信子。

狄陵倏地转头与蛇眼睛对视上,他不仅仅在看蛇,更像是通过蛇,看向隐匿在蛇身后的人。

“有意思。”余宸摸摸下巴,露出笑意。

“你又泡在这些恶心的东西里,王叫你过去。”池妄殊嫌弃地捏住鼻子。

银色的细蛇缠上余宸的手臂,将头放在他的食指上,原本乖巧的银蛇突然一阵痉挛,竟反咬余宸一口,然后死了。

“嘶——”余宸吃痛,手指鲜血一直往下滴。

身体传来剧烈地疼痛。

“哈哈哈哈哈!你被反噬了!”池妄殊捧腹大笑,他太乐意看到余宸狼狈的模样了。

余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知道我刚才在监视谁吗?笑得这么开心。”

池妄殊笑容一僵,“谁?”

余宸勾了勾唇角,吐露出两个字:“狄陵。”

提到这个名字,池妄殊瞬间收敛笑意,他太记得狄陵了,要了他一条命,强大到可怕的男人。

“怕什么,我们已经找到王,他们那边有狄陵又如何,妖王还是只小崽子,不足为惧。”池妄殊不屑道。

余宸顿了顿,笑道:“你说得对,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好帮手没用呢。”

池妄殊洋溢起幸灾乐祸的笑容,“我怎么把这么有趣的事给忘了。”

“王叫我过去做什么?”余宸询问道。

池妄殊舔了舔嘴唇,说:“叫你过去杀人呢。”

余宸半挑起眉,“杀谁?”

池妄殊拨弄两下余宸装着各种干尸的玻璃罐子,意味深长地说:“你猜?”

“你想死吗?”余宸冷声道。

“我们刚提过。”池妄殊提醒。

余宸脑中灵光一闪,怔愣住:“狄陵?”

.

谈完公事,这群人照例招来许多年轻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整个屋子里乌烟瘴气。

幸亏郎澧一早封闭嗅觉,否则非得被熏晕过去。

有漂亮的男孩儿看出苏先生地位非同一般,身边又坐着一个不会来事儿的男子,当即起了心思,端起酒杯坐过去,刚想勾-引人,不想居然被一脚踹开,威严冷漠的男人眼神阴冷:“滚。”

男孩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周围正沉迷玩乐中的人见状,赶紧叫人将男孩儿带下去,“还不快滚,没眼色的东西。”

万先生搓了搓手,询问道:“我叫人给您安排一批干净的男孩儿过来?”

郎澧直接拒绝:“不必。”

他伸手抱起身侧的狄陵,放到腿上,万先生顿悟,看来苏先生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哈哈哈,打扰您了。”

万先生吩咐那些男孩儿女孩儿别上前去触霉头,狄陵和郎澧得了暂时的安静。

狄陵俯下身贴着郎澧的耳朵:“我已经通知林净元他们,再忍忍。”

郎澧目光所及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令他作呕,他怀疑自己回去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狄陵注意到他的情绪,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地安抚他。

郎澧仿佛吃到蜜糖,方才恶心的情绪烟消云散,满脑子只有狄陵,柔软,潮湿,又甘甜,他抬手扣住狄陵的后颈,身子往后靠,两人隐匿于昏暗的光线中,悄无声息的放肆。

警方破门而入,惊得在场的大佬们暴跳如雷,质问他们是谁手下的人,胆敢闯入这里。

“不要脸的东西,你问他们是谁手下的人,怎么?你要对我动手不成?”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眼神锐利。

在场众人脸色陡变,“叶……叶老……您怎么来了?”

叶老冷哼:“我要是不来,你们这些蛀虫不知道还要逍遥法外多久!”

他皱紧眉头看向苏先生:“苏竞,你爷爷向来疼爱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叶老质问的是苏先生,可站在这儿的,其实是郎澧,他无法回答叶老的问题,只能保持沉默。

叶老惋惜地摇摇头,苏竞从小到大被周围人捧着长大,他和苏老都以为苏竞会是个很好的继任者,却不想苏竞早就长歪了。

林净元悄悄把真正的苏竞换给警方,苏竞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逮捕,满头雾水,正要质问警察,就看到他被铐起来的同伙们,还有坐在椅子上的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