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前妻16 本篇完。(第2/4页)

男女老少都吃得很满足。

顾亭远跟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坐一桌,还喝了点酒。这次不能推拒,也不能悄悄吐了,得实实在在地喝。

一边喝,一边说话。

村里出了个秀才公,说出去是非常长脸的事,长辈们一边畅想他的前程,一边嘱咐他官场上的事。谁也没做过官,只凭着想象来叮嘱他。又说别忘了乡里乡亲,以及自家的孩子们。

顾亭远都应了。

自然不乏有不懂事的,但都被长辈们按下去了。这日子,谁也不许闹。

热闹了一天,待得日头偏西才散了。

各家搬回各家桌椅,收拾餐盘碗筷等。有些吃剩的饭菜,韶音让大家挑拣着拿回家了,又得了好些声夸赞。

她笑笑,不在意这些,拿了笤帚打扫院子里外的狼藉。安儿跟小伙伴们分玩具,他只留了两样特别喜欢的,其他的一人两件,都分掉了。

倒不是玩腻了,而是他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很难过,这样还好受些。

小伙伴们得了玩具,嚎了一声就跑了,到处炫耀去了。一转眼,就剩下安儿一个。

他低垂着眉眼,怏怏不乐。韶音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还会遇到新朋友的。”

“嗯。”安儿转身抱住了母亲,小脸埋在她腿上。

*

顾亭远生平第一次喝醉了。

他被长辈们留到傍晚才回来,双颊晕红,脚步踉跄。一进院子,就往韶音扑过来,不管不顾地揽住了她。

“娘子……”

“音音……”

他像是被酒精冲走了理智,内心的情感不加抑制地泄露出来,缠着她不撒手。

安儿睁大眼睛,好奇地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和母亲。

“你爹喝醉了。”韶音便对他道,“我扶他进去。”

安儿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还小,大人之间的事,他是不懂的。只觉得“喝醉”很有趣,父亲变成了软绵绵的样子。

他殷勤地大开房门,噔噔噔跑进屋里,爬上床,将被褥拖到一边,方便韶音扶着顾亭远上床。

“安儿真乖。”韶音夸奖道。

顾亭远不乐意地揪着她袖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说:“我也乖。”

“是,你也乖。”韶音知道他辛苦了。应酬这件事,听上去只需要坐在那里,端着酒杯,吃吃喝喝,但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于是,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去拧毛巾给你擦脸。”

这一记亲吻,让顾亭远立刻乖下来了。

韶音给他擦脸擦手,喂了他一点温水,他便睡过去了。睡着时,还握着她的手。

韶音轻轻掰开,为他盖好被子,跟安儿去灶房里吃晚饭。

顾亭远半夜时醒了。方便过后,肚子里咕咕叫,他有些饿了。

韶音早就猜到了,说道:“锅里温着饭,你去吧。”

夜色凉如水,但顾亭远只觉周身暖洋洋的。他吃了妻子特意为他留的饭,然后漱口回来。

韶音还没睡,对他算着账目:“统共花了十八两银钱,零碎就不算了,咱们还剩下……”

顾亭远听着听着,就有些不满足,将她搂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然后一手搭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才继续听她说。

夫妻两个算着账目,又说着接下来几日的安排,等到夜很深了,才止了话头歇下。

这一晚,顾亭远仍是没能跟妻子亲近。

次日,他去县城找房子。

牟足了劲儿,只花了三日工夫,就租好了房子。

家当不多,搬家也不难,而且村里还帮了忙,一天就搬完了。

住进新家的当晚,顾亭远就有些忍不住,想和妻子做些什么来庆祝。但儿子太兴奋了,迟迟不睡,令他心情糟糕,没个好脸色。

等儿子终于睡了,他对妻子道:“咱们房间多了,让他搬出去睡吧。”

韶音想了想,说道:“过了年吧。”

他们刚搬了新家,孩子还有点陌生,让他忽然一个人单独睡,有点不妥当。

“先分床睡,给他打一张小床。”让孩子适应适应,毕竟他之前一直是跟父母睡一起的。

顾亭远很想将儿子丢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怕个什么?

但他不敢惹恼妻子,只得同意:“好吧。”

不过,好消息从天而降。

顾亭远开了私塾,招收学生,村里有两户家境尚可的人家,便将孩子送来了。

不仅送来了学费,还送来了伙食费:“离得远,家里不方便接送,就麻烦亭远了。”

如果能住进秀才公家里,孩子的未来可就——

来的是德高望重的长辈,顾亭远不好驳这个面子,加上看两个孩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眼神也清亮有神,便点了头:“叔公客气了。”

这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

年纪比安儿大,本来玩不到一块儿去,在村里也不怎么跟安儿玩的,但是此次来之前被家里叮嘱过了,知道要对安儿好一些,就着意讨好他。

顾亭远当机立断,让三个孩子住进了厢房。

“你们不会害怕吧?”他问三个孩子,主要是盯着自己儿子问。

安儿倒是不怕,但他舍不得跟母亲分开。只是,哪有他说话的份。

就这样,安儿搬出去住了。

当晚,顾亭远再也不听、不顾,拉着妻子一顿折腾。

他饿了太久,这一折腾就是半夜。

事后,他餍足地咂咂嘴,揽着妻子的香肩,只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是神仙日子。

顾亭远收了二十个学生,学费可以抵房租,还能剩个生活费。但他记得妻子在府城的花销,知道这点钱不够,于是得空就接点活,帮人修补书籍,写诗卖画,为人题字,给别人家孩子取名等等。

他年轻俊秀,人又勤劳,待妻儿都很好,心里处处是这个家,韶音少不得待他好了一些。

顾亭远渐渐察觉到了,朝夕相处的人跟自己是否亲近,是客气地照顾他一下,还是发自内心地体贴他,是很容易就感觉到的,他愈发开怀,整日意气风发,透着一股神采飞扬。

往日的同窗见了,都觉得他过得好了。

“男人有出息,再厉害的女人都要服帖下来。”

他们都以为是顾亭远考中秀才,又在县里租了房子,开了私塾,能够让家里过得好了,才换得母老虎温柔下来了。

顾亭远数次解释,众人嘴上信了,心里不以为然,还觉得他嘴硬。

转眼就过了年。

村里的两个孩子,顾亭远分别为他们取了名字,一个叫陈坚,一个叫陈毅。过年前被家里接回去了,过完年又送回来了,连带着还有米面肉干等,是孝敬先生的。

顾亭远觉着两个孩子有些聪慧底子,便想收下他们做儿子的臂膀,这样一来既还了村里恩情,儿子也有了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