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裴幼珊经过深思熟虑, 决定换一个房子金屋藏娇,以免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如果这种事情再来一次,吃斋念佛都救不了她脆弱的马甲!

但她目前名下的房产, 裴澜清基本都知道, 有大半还是裴澜清给她买的。

这样不行, 她需要一间不被裴澜清知道的新房子。

于是她想起了邵星丞这段时间在群聊里发的各种新房图片。

邵星丞这个人对衣食住行有自己的讲究, 能被他看上的房子绝对不会差,她决定从里面挑一个买下来,并且对裴澜清严加保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心动不如行动, 洗完澡之后她就开始翻聊天记录, 由此忽视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小情人。

以及小情人充满了打量和玩味的眼神。

徐静舒很淡定地坐着。

虽然裴幼珊现在有她的联系方式,但作为一个拥有两部手机,且马甲安然无恙的人, 她格外从容,分外镇定。

甚至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但今晚对于她来说, 依旧是一个刻骨铭心、啼笑皆非的夜晚。

见到了失约的未婚妻不说, 还意外成了未婚妻千防万防的变态。

最过分的是,原来她在琉璃湖畔枯等的那段时间里, 她这位未婚妻就在琉璃湖畔某个包间里喝酒!

宁愿喝酒也不来见她。

真是好一个裴幼珊。

不愧是第二次见面就能对她提出包养的女人。

裴幼珊还在全神贯注地选房子,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与自己的马甲已经英年早逝一无所知, 单纯得叫人怜爱。

徐静舒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莹白的指尖拂过气质知性的短发, 最后轻轻落在太阳穴上。

说实在话,没人喜欢被人用这种方式爽约。

上一个敢这么放她鸽子的人,已经被留在蓝海资本的黑名单里, 永世不见了。

但是这一个……

她正想着,裴幼珊突然抬起头,朝她望了过来,接着缓缓挪到她面前,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两下。

态度仍如从前那般亲昵,毫无嫌隙。

徐静舒见状,也没有抗拒她的亲近,只是平静地看看她打算要做什么。

裴幼珊兴致勃勃地问:“许歌,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呀?”

徐静舒顿感不解,眉尖轻皱:“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给她一套房,好聚好散了?

裴幼珊歉然地握住她的手,睁着那双璀璨雪亮的眼睛天真无害地看着她:“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好了这段关系要保密吧?”

“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所以我打算给你找个新房子。”

“不过你放心,等你搬过去后,我会经常过去陪你的。”

说完便又温柔地亲吻她的唇,目光温软地望着她:“许歌,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裴幼珊这厢话音刚落,徐静舒脑海中倏然浮现一个足以调动她所有兴趣的念头。

既然裴幼珊没有结束的想法,那她又何必那么早结束这场游戏?

是金主不可爱,还是金主不够好玩?

所以她要继续维持这段关系,继续逗这只猫。

就当惩罚这只布偶猫当初恶劣的失约行为,以及说她是个变态的事。

——她可不是什么大度不记仇的人。

徐静舒抱着这个想法,面上重现温和,悄然抬手揽住那截盈盈纤弱的腰肢,主动回应一个吻。

“不介意,住哪里都可以。”

“你说了算。”

换地方住也正好,免得又遇上裴澜清。

裴幼珊没见过她,裴澜清可见过。

裴幼珊对她的答案感到很开心:“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挑个环境好,风景好的地方!”

说着又开始专心致志地翻记录,决定回头再亲自到现场看看。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亲近的距离,徐静舒甚至可以闻见她身上洗发水的香气,是清淡的栀子花香。

徐静舒没有动,既不避开也不推开她,又开始继续打量她,仿佛今天才认识她。

优雅漂亮的布偶猫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莹亮的光落在她的眼底,点下一颗明亮的星星,映亮了一双眼眸。

她长得贵气又可爱,丝毫没有坏心眼,看起来就不像是会主动说人坏话的样子。

徐静舒莫名感到好奇。

这样的裴幼珊究竟听了什么样的谣言才会说她是变态?

她和秘书分明清清白白,怎么就变成别人嘴里的和秘书一起没下限了?

还有长得丑是怎么回事,她长得有那么伤人吗?

不行,她得抓这只“猫”过来问问。

裴幼珊挑挑选选半天才选出两个比较满意的,等明天抽时间过去看一看,就可以决定究竟要哪一个了。

放下手机,她痛快地伸了个懒腰。

刚一抻直身子,就被旁边的手抱住腰,揽进一个香气淡雅的怀里。

徐静舒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头顶的软发:“岳小姐,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怎么知道你结婚对象人品不好?”

裴幼珊靠在她怀里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徐静舒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别人怎么说的?”

她倒要听听她怎么变态了。

裴幼珊眉头一皱,直起身子望着她,迟疑道:“嗯?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她记得小情人以前都不会细问这些细节的……

徐静舒:“……”

她淡定地把人继续搂进怀里,随口编道:“多了解有助于防范。”

裴幼珊“哦”了一声,没再怀疑,继续坦然地靠在她怀里,省去话里的人名,把自己听到的转述了一遍。

“有个人出门应酬的时候,隔壁就坐着我这位结婚对象。别人没见过她,对她好奇,就问了服务员哪位是她。”

徐静舒:“嗯,然后呢?”

裴幼珊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服务员就说,身边站秘书的就是。”

“那个人看过去的时候,就一个长得不好看的人身边站着秘书,那就没跑了嘛。”

徐静舒似笑非笑:“这样啊……”

虽然记不清是哪场应酬,但她合理怀疑自己当时是去了洗手间,根本不在座位上。

裴幼珊没看见她沉默地表情,捏了捏手指。

“后来那人还听见她跟秘书说什么‘这个腻了,回去换一个。’、‘找个好玩的,不要再找这么无聊的了。’、‘交给我之前,你可以先试试。’,诸如此类的话。”

“你觉得呢?”

裴幼珊突然抬起头问。

“这些话是不是很让人想入非非?”

徐静舒挑了一下眉。

很想入非非吗?

我说的玩分明是游戏。

于是她答:“是,很让人想入非非。”

她忽然间觉得让裴幼珊误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