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传闻那贪得无厌的兽神,向人族皇帝索要双倍赏金要去灵谷取回猎族郡王的灵魂,却不想被仇家堵在半山腰,重重包围之下的紧要关头,她院中圈养的那些个妃子全部弃她而去,大难临头各自飞,只留下裘亓一人独自应对,随后便毫无意外地丢了性命。

“听说连尸首都化作一滩灰烬,连渣渣都不剩呢!”

“之前不是被魔族包围都没死成吗,这次……死的也太容易了。”关于裘亓真正死因的猜测,每个人都有不用的想法,“是不是她其实没死,只是躲起来罢了?”

“不可能,我姑姑会点蛊术,她说她查过,那魔头的肉身的的确确毁了,用蛊术搜寻毫无踪迹。”

“到底是谁杀的啊?”

“管他是谁,反正魔头死了,我们鼓掌就行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

“其实我觉得她失忆之后好像也变得没那么坏了。”一个弱小的声音说到,“我爹爹在矿场工作的,听他说,也不知道是兽神和人族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们薪资涨了不说,伙食待遇都好上许多,甚至前来提货的人族商人对他们态度都恭恭敬敬的……”

“是啊,还有新开的盐厂,一下不知道解决多少族人的温饱问题呢,我小姨他们家因为这个还新盖了房子,可气派了。”

“算了算了,不说她的事,晦气。”有人摆摆手打断话题。

“诶!”突然有人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目光朝街头飘去,“这不是那精灵族吗?”

“就是她就是她,也是能忍,听说在魔头手里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呀……”说话的人压低声音,“估计魔头的死和这个精灵族脱不了干系。”

“是呢,要不我母亲说最毒妇人心,这种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女娃,没准心机最深,魔头碰上她,也是活该。”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羽卿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突然抬头,凉凉的目光远远看过来,一群人立刻缩起了脖子,将身子从窗口撤回来。

“别看了别看了,别和魔头落得一个下场。”

……

兽神的丧礼与三日后举行,说来也是讽刺,人族正张灯结彩庆祝郡王康复,猎族重振。

兽人族这头却是满街白纸,笼罩哀怨。

因为裘亓的死讯,兽人族将立刻评选新一任兽神,形式依旧是以擂台模式,其中殷慈和严晚最被大伙所看好。

又因为殷慈的性格关系,这些天出来主事的都是严晚,她没有把兽神的暂代工作看得有多特殊,只觉得这和从前的管家工作也没多大分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那个会任性要求她半夜起锅烧油下火锅的人,已经不在了。

院子里这些天的气氛很怪异,所有人仿佛都许子佘上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房门掩着难见有人出门过。

经常在午后时间段挤满人的院中凉亭也没了热闹劲,因天气转暖而变得更加美艳的花园景色无人观赏。

在这其中,最应该不对劲的裴羽卿却显得尤其“正常”。

她每天还是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没有在人前哭过,也没有太过沉默寡言,似乎裘亓的死没有改变她太多。

要是有闲人在看,或许又会说出那句。

“不会魔头的死,真的是她做的吧?前面的恩爱情深都是演出来骗我们的?”

“想什么呢。”严晚静悄悄出现在八卦姐妹团身后,沉稳地说,“马上有贵客要来,你们都去收拾收拾,别让人看了笑话。”

“严管家!哦,不不不,严大人,我们这就去!”

这天中午,郁南空准时到访。

她是代表人族来给裘亓吊唁的,侍从带得不多,礼物却带得不少。

“圣女大人。”裴羽卿落落大方地迎上去,将人接待进门。

郁南空点点头,眉宇间孕育着忧愁,似乎失去的是她什么重要的亲人。

“大家心里都很不好受吧。”

郁南空被带到屋内,她目光从身后的一排人脸上划过,她们无一不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眼下印青紫的颜色,看起来像是一直没睡好觉,还哭了不少回。

“虽然百姓们对裘大人还是有很多误会,但我知道,她曾经想过改变和弥补,也做了很多善事,是不应该就这么死去。”说着郁南空掩面哽咽,再次露出来的时候,眼眶已经变作红色,“南空其实心里也很不好受。”

裴羽卿淡淡回,“圣女有心了。”

“我特地带了一些补身子的方子和珍贵药材,不嫌弃的话,各位可以试试,就当是补补气色。”

“谢谢。”裴羽卿应过后,边上才有人上前交接。

“我可以看看棺材吗?”怕裴羽卿不答应,郁南空又说,“我和裘大人也算相识一场,希望能在她走后好好送个别,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希望裴夫人成全。”

她都这么说了,裴羽卿再拒绝就会显得很不近人情,而且她今天是代表人族来的。

估计也是小皇帝的意思,要她亲眼看看,裘亓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圣女请。”裴羽卿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

郁南空点点头上前,站到棺材边。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罐子,里面是黑色的灰粒和小块的组织。

郁南空将手搭在棺材边上,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垂下的眼皮划过惊讶,随后则是惊喜和遗憾掺半的神色,不过再抬眼时她表情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大人,慢走。”她双手合十,做祷告状。

裴羽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对了。”郁南空直起身,似是不经意提起地说,“我记得你们院里刚进来一只狐兽,还是曾经合杨楼的头牌,今天怎么没见着?”

“她……”严晚迟疑地说,“她出了些意外。”

在她们从精灵族那逃出来不久后,又遭遇了好几次魔族的刺杀,施洛凝就是在那个时候下落不明。

“这样啊。”郁南空扶在棺材边的手轻轻拍了拍,“可惜了。”

“多谢圣女关心。”

要说不亏是人族的圣女,虽然年轻,却有一股做了很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镇定,整场丧礼下来,郁南空一切表面功夫都做得很好看。

丧礼结束,严晚作为代任兽神送她出门。

“走了吗走了吗?”

此时的祖绵绵一行人,一改刚才哭丧的表情,窝在“秘密基地”小声讨论着。

眼尖一些的许子佘站在前面望风,一路看见郁南空的队伍出了大门,往南边的路拐进去了才缩回来。

“走了。”

“太好了!这两天给我馋的啊!”

为了达到裴羽卿要求的模样,她们可是狠狠饿了自己好几天,现在总算是下戏,终于可以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