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九江剑,力之第一!

夜已深。

神刀门,城主府。

书房。

傅天仇盯着跪在地上,身形有些发抖地沈长老道:

“武道司?”

“是……是的。”

沈长老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娇媚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她断掉的肋骨正在提醒她,再不赶紧治疗,可能就要戳到胸了。

“他们竟然把我神刀门作为了目标,呵!”

傅天仇一声冷笑,仿佛在嘲讽着什么。

对于武道司,他似乎并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期待的意思。

“看来是胜利让他们冲昏了头脑,真武宗那边的人做不得假,江平就算想拿神刀门开刀,又能抽调多少人手?

一万龙骑禁军,好大的名头啊。

这一次,我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神刀门屹立于世间,靠的可不是什么七宗的虚名,而是我们手中的长刀。”

“门主神威无敌,什么武道司,什么龙骑禁军,在门主手下,都是不堪一击!”

沈长老朝着傅天仇略微谄媚地笑道,表着忠心。

虽然她已经当了彻头彻尾的叛徒。

她现在所说的一切也是在江平的交代下才敢表露出来。

否则再是给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当然,她给傅天仇的消息只是最表面的情报,关乎于武道司和龙骑禁军的真实实力,她不知道,也不敢说。

不过这也够了。

因为傅天仇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也大致如此,甚至还没有沈长老这般详细。

毕竟沈长老可是亲身经历过龙骑禁军的厉害,描述也就更加真实一些。

作为独裁者,傅天仇不会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沈长老不过就是他的一步闲棋。

若是死在外面,也就死了,若是活着回来,当然更好。

“辛苦你了。”

傅天仇态度温和下来,勉励道。

“为门主尽忠,是属下的分内之事,不辛苦,只是……”

说着,沈长老露出几分为难犹豫之色。

“你还想说什么?本座准你无罪。”

傅天仇作为武道大宗师,自然能看出来沈长老此刻的精神状态几乎逼近极限。

显然,今夜她并不轻松。

那么作为上位者,他给予必要的仁慈是理所应当的。

“多谢门主。”

似是得到了鼓励,沈长老鼓起勇气道:

“明日若是那大军攻城,请门主恩准,属下愿意率弟子战斗在第一线。”

“哦?沈长老伤势不轻,此次已是将功折罪,何不休息一下?”

傅天仇好奇问道。

再休息,我就得毒发身亡了!

沈长老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与其空留在城内,等着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命令,她选择主动出击。

只要她进了防守前线,以她这些年在内门的经营,为武道司和前方大军打开一个缺口不成问题。

这算是她最后的求生欲了。

要是这样还不能让江平给她解药,她就算永坠地狱,也要对江平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不过她与傅天仇说的理由当然不能是这个。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切之意:

“今日若是他们冒然到来,属下的二徒弟就不会死。

那是属下的亲侄子,是属下大哥唯一的血脉,以门主的宽厚,若不是战时,一定会对他小惩大诫,让他以后有改过机会。

属下与他们有杀侄之仇,若不能亲手斩下几颗头颅,就不能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所以属下想要亲临第一线作战,愿门主成全属下的这份私心!”

“原来那是你的亲侄,你怎么不早说,看在你这么多辛苦的份上,本座如何也要网开一面。

不过此刻说什么也迟了,本座记得你还有个女儿吧?”

傅天仇突然问道。

“门主好记性,属下确实有个女儿。”

沈长老回道。

“好,沈长老尽管上前杀敌,本座明日就令人去将你女儿接来,以后她便是本座的记名弟子。”

傅天仇说道。

沈长老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是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中,有些激动道:

“多谢门主,属下愿为神刀门效死!”

“好了,今夜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明日上城墙,本座准你为北门副守备,不要辜负了本座的苦心。”傅天仇道。

沈长老心下一松:“多谢门主!”

“属下告退。”

正要退下,又听到傅天仇问道:

“对了,和你同行的人回来了几位?”

沈长老转过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迷茫和悲伤:

“回门主的话,一个,一个都没有,他们都死了,都是为了掩护属下。”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门中弟兄死在身边的场景,又悲痛了几分。

那时候,她真的差点就要死了啊。

仿佛看到了沈长老的后怕,傅天仇笑了笑道:

“没事了,好好休息。”

“是。”

沈长老快步退下。

“武道司江平,天尊之徒,还有龙骑禁军,还好九江剑主未至,否则真有点麻烦啊。”

傅天仇喃喃自语,微微叹息。

不过也只是……

有点麻烦罢了。

……

天色初晓。

无数的布置已经如同暗流般在城内城外涌动下去。

这个晚上。

有人憨憨大睡,不知厄运将至;也有人嗅到了危险,寻找着出城的路子;还有人深夜出击,与人交锋,鲜血和尸体在黑暗中倒下。

战争将临,没有人可以幸免。

城外。

龙骑军营。

炊烟袅袅升起,在天空形成一个个白色的烟柱。

军士们早早地埋锅做饭,没有什么早上要吃得清淡点的讲究,就是肉,大肉。

十人为一伍。

每一伍是一锅饭,外加每人一斤肉干。

不多,刚刚可以吃饱。

身为骑兵,千里突袭,来去如风,后勤什么的自然不能太讲究。

实际上,整个龙骑大营就根本没带什么后勤,也就是每人自个带了五天的口粮。

他们从来没想过打什么持久战。

就如同李诚所说,一日足矣。

待到吃饱喝足,众人熄灭火堆,整理盔甲,提上长枪,挎起马刀,骑上战马,把头上面甲放下,隐去一张张面容,他们便是令天下都闻风丧胆的龙骑禁军!

“出发!”

随着中军大纛前移,号角声响起,只见万马齐蹄,仿佛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远方倾泻而去。

何为龙骑,因为他们的坐骑就是一只只龙马。

那是一只只形似马,身上长鳞甲,头上生角的高大战马,偶尔打个响鼻,还能看到吞吐出来的淡淡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