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家庭旅行(11)(第2/3页)

“唱歌就算了!”众人纷纷拒绝。

“对了,我想到了。”渡边彻放下肉串,用纸巾擦了嘴。

他走到湖边,折了一片叶子做成笛子。

他坐回座位:“在老家的时候,我可是见泽村吹草笛第一人呢。”

“只有你一个人吹吧?”九条美姬说。

“胡说,村里的小孩都吹!做好了。”渡边彻将笛子放在唇上。

充满怀念的悠悠草笛声,将周围的声音抹去,天地、湖边,一切归于寂静。

皎洁的月色下,草笛声、篝火燃烧声、湖水拍打岸边,三种声音交织成柔美旋律。

一曲终了,太太们轻轻鼓掌。

“好听。”清野太太称赞道。

“为什么是神川校歌?”九条美姬撕下一丢丢肉,喂给「皇后」。

“「四谷丘陵,乌鸦掠过的校舍,我们的母校,神川。」”渡边彻唱了开头,“这大概是我唯一不会走调的歌了。”

“可惜没有吉他。”他又说,“要不然今晚我要让月亮都爱上我。”

“吉他?”九条美姬确认道。

“双簧管没吉他有感觉嘛。”渡边彻笑道,“你想,我抱着吉他,架着腿,在湖边、篝火边,唱娓娓动听的歌,如何?更爱我了?”

“听起来不错,但你不会吉他,唱歌更不行。”清野凛说。

“有道理。”渡边彻点头,“有人要唱歌吗?我可以伴奏。”

“我们俩合唱一首,然后凛和美姬合唱一首。”清野太太用纸巾擦嘴。

不知道有没有事先商量,总之九条太太立马同意了。

不给女儿反对的机会,她说:“渡边君刚才吹了校歌,我们唱毕业歌好了。”

“《旅立ちの日に》?”清野太太猜。

九条太太严肃地摇头。

“《巣立ちの歌》?”清野太太立马说出下一个歌名。

“正确!”

清野太太开心地笑起来,两人似乎在玩歌名游戏。

九条太太扭头问渡边彻:“渡边君,听过?”

“听过,不过请稍等。”渡边彻闭上眼睛,回忆一年前,自己从见泽中学毕业的那天。

记起曲调,他用草笛吹了两次。

“可以了。”说完,他吹起离别的前奏。

清野太太和九条太太对视一眼,同时唱起来。

「花朵斑斓,云影流动」

「难忘的回忆,勾起万千思绪」

「把记忆留给昨日的窗沿」

「于今朝振翅飞翔蓝天」

两位太太的歌声才是真的娓娓动听。

唱完,渡边彻一人鼓掌,两位太太彬彬有礼地低头致谢。

“太太组结束,轮到女儿组了。”清野太太合掌说,“渡边君,到时候你担任评委,看两组谁唱得更好。”

“没问题。”

“不唱。”清野凛冷冷地拒绝。

九条美姬笑吟吟地说:“我倒是没问题。”

“凛~”清野太太鼓起腮帮子,像生气的小女孩。

清野凛视而不见,从烤网上夹了烤得金黄的五花肉,在蘸碟了一裹,优雅地放进嘴里。

“那你说做什么?”清野太太不满道。

清野凛吃完五花肉,说:“最近我们三个参加了轻小说征文,六月初出结果,现在我们背给你们听,你们看谁更好。”

“写小说?”九条太太好奇地问,“美姬也会做这种事?”

渡边彻和她说过缘由,但她依然装作不知情。

“输了的人穿一周的女仆装,”说到这,九条美姬看向清野凛,“衣服已经帮你做好了。”

“你的我也做好了。”清野凛笑着回应。

“好有趣的样子,”清野太太迫不及待地说,“快点背给我们听听!”

清野凛喝了一口麦茶。

“「三月底四月初的盛冈车站,我狂奔着……」”

“等等,为什么背我的?!”渡边彻惊讶道。

“「孱弱的体力,让我的奔跑动作变形,从车站内其他人看向这边的视线就知道有多奇怪。」”九条美姬继续往下背。

“美姬,你?!”

“「可惜还是没来得及。」”清野凛背道,“「从岩手县开往东京的秋田线,还是离我而去。」”

“「可恶——」”渡边彻既背出下一句台词,又喊出自己的心情。

“「乌鸦掠过蓝天,经过宫城县、枥木县,最后落在东京某所高中操场的铁丝网上。」”九条美姬喝了一口果汁。

“「它眨眨黝黑的眼睛,看向三楼的某间教室,属于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两位太太饶有兴致地听着,时而吃烧烤,时而喝酒,时而问问剧情。

“渡边君,为什么男主角总是说自己不做人了?”清野太太问。

“迎合市场。”

“楼梯口为什么能看到内裤?学校的裙子很短吗?”九条太太问。

“我瞎编的。”

“啊啦,居然闯进了女更衣室?而且在那一瞬间,居然记住文胸的所有款式?渡边君,你真厉害!”清野太太夸张地称赞道。

【任务二完成,玩家获得「五月礼包」*1】

“……谢谢。”

一直到十二点,他们才结束这次家庭旅行的最后一夜。

泡完温泉,渡边彻躺在帐篷里——九条美姬没有真的和他睡一起。

‘回去后,把好消息告诉麻衣学姐和小泉老师吧。’

‘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真是期待啊。’

渡边彻想着回去的事,闭上眼,带着愉悦的心情准备睡去。

四周一片寂静,湖水拍打石岸,篝火还没熄灭。

就在他放空大脑的下一刻,一直被本能压抑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令他近乎窒息的悲伤。

它席卷而来,渡边彻胃部都在抽搐。

四周的空间仿佛在收缩,要把他挤出去。

他听不见声音,闻不到气味,想不起任何快乐的事。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和清野凛,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那遥不可及、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终于还是梦想。

悲伤不是因为不甘心,而是因为下定了决心,决心越坚定,他越是悲伤。

终于,渡边彻猛地睁开眼,像是憋气很久似的喘气、深呼吸。

再这样下去,眼泪……

他起身,掀开帐篷,想去湖边走走。

月色皎洁,湖面波光粼粼,晚风习习。

在前方,湖边,清野凛独自站那儿,遥望头顶璀璨的银河。

渡边彻看着她,正准备回帐篷,但下一刻,清野凛做了一个动作。

她朝湖水里的月亮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渡边彻站在那里,久久迈不开步伐,不管是上前,还是回到帐篷。

清野凛忽然回头,带着青草芳香的夜风中,她的长发微微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