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32

过了元旦之后,日子就变得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学校就放假了。

蒋秋桐回家的前一天,又把纪峣按在屋子里,做了个爽。

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很怪,虽然两人都挂着个男朋友的名头,然而彼此都恨不得坑死对方,最后竟然到了凡是对方吃瘪,自己就能多吃一大碗饭的程度。

纪峣干过的最绝的一件事,是在某次蒋秋桐把他翻来覆去上了一晚之后,一大清早趁着对方熟睡,把蒋秋桐所有外套全部送去了洗衣店,然后溜走了。

蒋秋桐吃饱之后,搂着纪峣美美地睡了一觉,还打算第二天两人一块去上课,没想到一觉醒来,怀里的人不见了不说,他家里头连一件外衣都不见了——现在可是冬天,正儿八经的腊月!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你的外套我都帮你拿去洗了,不谢:)”

蒋秋桐:“……”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纪峣心黑手狠,蒋秋桐也是蔫坏,目前来说,两个人各有胜负,算是堪堪平手。

这次在床上也是。

本来,蒋秋桐是想着,在走之前,好好跟纪峣做一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俩第一次上床的画风不对,总之后面每次两人做爱时,都弄得跟搏斗一样。而这次他想到要有一个多月见不到纪峣,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在这种感情的催动下,一贯冷硬的蒋秋桐也不由柔软了一点,想要给纪峣一个美好温情的体验——其实真的,他对别人虽然冷淡,不过也算是温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纪峣,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然而纪峣不配合。

那会蒋秋桐和纪峣吃了饭,纪峣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玩游戏,蒋秋桐注视着他从背脊到双臀的曲线,心里在思考要说点什么软和话。

可他词穷了。蒋副教才华横溢,心思通达,嘴皮子也灵巧得很,偏偏这种于思远信手拈来的情话,他说不出口。

他端习惯了,虽然有时姿态可以摆得很低,然而骄傲就是骄傲,他在内心从没向谁低过头,偶尔的让步,也是对在意的人事的容忍。

他清楚自己现在是有点舍不得纪峣的,也很想说点什么缠绵的话,有时候见到外面的情侣甜甜蜜蜜亲亲热热,他其实也有点羡慕,他也知道那些人那么要好,大半都是哄出来的,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了张口,蒋秋桐犹豫道:“……峣峣。”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底气不足,心里发虚,然而面上还是很端得住的。说来也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峣峣”两个字一溜出口,蒋秋桐就觉得心尖颤了一颤,像是一根破土而出的嫩芽,怯生生舒展开一片伶仃的叶子,不经意地扫过他的心房。

——峣峣。

然而纪峣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他调转视线,无言地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一层争先恐后冒头的鸡皮疙瘩:“……”

等心里那阵恶寒下去了,他才扭头,有气无力道:“我输了,你满意了吧。”

这一关他卡了三天,好不容易有突破的希望,结果蒋秋桐忽然这么一出神来之笔,他一个激灵,顿时跪了。现在心力散了大半,沮丧之情难以言表,他甚至提不起精神怼蒋秋桐了。

蒋秋桐:“……”

他忽然有点气,走过去,捞起纪峣,把人团到了自己怀里,抱到了沙发上。纪峣想踢他,却反被握住了脚腕:“别动,跟我看会电视。”

……他其实想说,别闹,陪我看会电视,这种有点亲昵意味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典型的经典的蒋式冷淡命令型口吻。

他真的说不出口。

反倒是纪峣早就习惯了,他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乖乖地窝在蒋秋桐的怀里,跟他一块看纪录片——无数次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不要试图在这种事上违抗蒋秋桐,别看男人好像很瘦削,可那握住他的漂亮手指,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他脚腕捏青,把他的双腿分到最开。

纪峣的配合让蒋秋桐很满意,他将下巴搁在纪峣的头顶,两人一块看两头狮子交配。看着看着,纪峣就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没一会,就硬邦邦地抵住了他。

纪峣:“……”

他没忍住,刺了蒋秋桐一句:“看片硬的我见得多了,看动物硬的我还真没见过。”

蒋秋桐没说什么,他不想解释,他就是硬了,纪峣在他怀里,那么乖,那么温顺,他为什么不硬,他想干他,这有什么奇怪么。

他伸出手,托起纪峣的脑袋,给了对方一个绵长的吻。这个吻十分温情,纪峣有点诧异,却按着这种节奏,也轻缓地回吻蒋秋桐。蒋秋桐莫名有点高兴,他抱着纪峣,慢慢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然而下一秒——“咯嘣。”

蒋秋桐脸黑了。

他扯了扯右手腕,那里刚才被纪峣趁机套上了手铐,锁在了沙发旁的书柜上。

纪峣笑眯眯地提醒:“如果不想动作太大让你的精心收藏全部摔到地上,你就尽管挣。”

蒋秋桐不挣了。

“蒋哥,你完了。”纪峣得意极了,他伸手就要把蒋秋桐另外一只手也铐上去,结果蒋秋桐忽然暴起,手铐哗啦作响,男人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单手按住了他。

蒋秋桐冷冷一笑。

“纪峣,你完了。”

两只手被铐住才有可能,只一只手?纪峣也太天真了。

“你!”纪峣黑了脸。

蒋秋桐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纪峣不能好好地跟他在一起,非要折腾,他几乎不知道想要恼谁,于是只能气闷地……又把纪峣狠狠干了一顿。

第二天纪峣回去的时候,腿还有点合不拢,走路的姿势也怪怪的。蒋秋桐说送他回去,纪峣“呵”了一声:“谁稀罕。”

说完,摔门走了。

本来蒋秋桐已经穿戴好了,正去卧室拿车钥匙,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一声门响,纪峣已经不见了人影。他握住车钥匙,愣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只是为了纪峣又一次驳了他的决定而不悦才对,然而一想到他回家之前,和纪峣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谁稀罕”,心头就莫名有点空落落的,甚至盖过了生气。

这感觉不是很难受,只是有一点坠坠的而已。存在感未必多强,却足够让人无法忽略。

他摁住胸口,微微蹙眉。

刚才……这个位置,在听到纪峣关门的声音时,轻轻抽搐了一下。

那边纪峣回了租的房子,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他家就在本市,要带的也很少,一个背包就完了。他收拾妥当,就去了张鹤那。

张鹤家跟他家是老交情了,原来就是门对门,后来两家一块发了家,在同一个小区里买了两栋挨着的小楼,所以每次都跟张鹤一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