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柳说的毛利前辈和毛利兰长相完全不同, 是个满头红色卷发的高个子青年。

很高,和五条悟差不多,体格看起来也是那种常年运动的类型,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插着兜站在帝丹校门前等他们。

切原赤也去参加集训了, 其他几个据说和这位前辈熟悉的正选好像也各有各的安排, 所以今天过来的只有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三人, 外加一个半路插进来的佐助。

他们简单打了招呼,就在毛利寿三郎的指引下到了演出礼堂。

“主要是小五郎叔叔让我多叫几个人过来,小月光又不在国内,就只能叫你们了。”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 一副休息不足的样子,“小仁王不是想去后台吗, 我带你们过去, 顺便去打声招呼。”

“前辈又和越智前辈半夜聊天了吧?”仁王取笑毛利寿三郎。“你的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上了。”

毛利寿三郎摸了摸眼睛。

“应该……还好吧。”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柳生比吕士身边、带了一副浅咖色墨镜的黑发少年,苦哈哈地问仁王雅治:“他是不是对我有点意见?”

毕竟打了声招呼之后就面无表情地走在一边, 还和他们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

既不会让人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而且居然不会被人流冲散,一直不远不近地走在他们身边。

“puri, ”仁王雅治搭着柳生的肩膀,扯了扯自己的小辫子, “宇智波就是那样啦,我还没见过他脸上有什么别的表情。”

他和佐助的交集源于一次针对真田的恶作剧。柳生和他换了装扮,他去找真田的时候一眼就被宇智波佐助认了出来。

虽然对方没说什么,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但那种一瞬间被剥去所有伪装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还挺有趣的。

不过对方并不怎么经常出现在网球部, 据说是身体不足以支持打完一场比赛, 但天分很好,所以被参谋拉了进来。

说起来,柳和这位一入学就吸引了大量目光的宇智波佐助关系也还不错。

仁王雅治看着走柳生身边,不经意缩短了他们和宇智波佐助之间距离的柳莲二。觉得今天大概会挺有意思。

他还挺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宇智波佐助呢。

毛利寿三郎打了个电话,过了没一会儿,毛利兰就在礼堂侧门探出头来冲他们招手。

“啊真是的,爸爸居然也给你打电话了吗,”毛利兰听起来很不好意思,“还让你叫同学过来看。”

她看向佐助等人,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啊,你们是之前的……原来是寿三郎哥的队友吗?”

“啊!”另一个浅褐色短发的少女从毛利兰身后走了出来,“之前的那两个!”小兰堂哥的朋友都好帅啊!铃木园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眼睛亮闪闪地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仁王雅治饶有兴致地看着柳莲二,好奇是怎样的“一面之缘”,才让双方都印象深刻,甚至连那个宇智波佐助都同意过来。

“上次你们走得也太快了吧,”铃木园子走在他们身边,大大咧咧地说,“我本来还想请你和五条先生吃顿饭呢。”

如果能顺便留个联系方式就更好了。

“没事。”佐助淡淡地说。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后台。

道具和化妆品凌乱地堆在各个角落,靠墙的位置是挂着演出服的衣架,几个穿蓝色校服的帝丹学生神色匆匆地经过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一个穿普蓝色西装的小男孩和坐在高脚椅上、面容英俊柔和的青年。

当然了,这是在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佐助镜片遮掩下的右眼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暗红色的写轮眼。

仁王雅治好像还挺敏感的。

感觉到染了一头泛着淡淡蓝色银发的少年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佐助把脸稍微侧了一点,轻轻皱了下眉。

影响不大,五条悟让他来这里看来是来对了。

父亲毛利小五郎、寄住在家中的江户川柯南和帝丹校医新出智明。

——毛利兰这样介绍道。

而在佐助的眼中,那三个人中,就有两个身体和灵魂对不上号。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几只小诅咒,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时隐时现,只是因为畏惧他身上的气息才没有进入这个房间。

毕竟无论是体内咒力比旁人充足不少的网球少年,还是那个至今没有回过头来的江户川柯南,身上都有吸引诅咒的事物。

三位毛利在一边聊了几句,柳也站在旁边写写画画,仁王雅治迷惑地看了佐助一会儿,没搞明白刚才那种奇特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拉着柳生去研究帝丹的道具了。

“江户川柯南。”佐助走到背对自己的小男孩身边,在其他人有些惊讶的视线中按住了他的头发,“跟我来。”他低头对上了那个带着口罩的“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不能直接催眠真的很麻烦,佐助想。而且被问的人说不定心理压力会更大一些。毕竟他还没说话,“江户川柯南”就已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了。

但他还是把手扣在对方的肩膀上,也不怎么需要用力,就能让人无法反抗,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往外走。

“……总觉得柯南和宇智波同学关系莫名其妙地就很好呢……”毛利兰看着乖巧地跟着黑发少年离开的江户川柯南,有些好奇地说,“明明只见过两次……”

“咦,之前在咖啡厅不是第一次见吗?”铃木园子好奇地问。

“当时太混乱了,完全没想起来,是柯南提醒我的,”毛利兰说,“去年我在医院见过他一次,还坐着轮椅,被五条先生接出院带走了。”

柳生扶了扶眼镜。没想到对方身体是真的不好——平常就算他打一半比赛就撤,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体格虚弱的样子。

“难怪你这么关照他。”仁王雅治对柳莲二揶揄道。

“我只是知道他曾经出过事故而已。”柳纠正道。“并没有特别关照他。”

……

另一边。

佐助居高临下地看着带着口罩的“江户川柯南”,“把口袋里的东西给我。”

毛利兰他们呆的位置是后台更衣室,出来之后就是长长的走廊,在建筑物内绕了好几下,一头通向观众席的侧面,一头通向礼堂的后门。

佐助绕了几下,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处视线死角,把人松开了。

“江户川柯南”满脸冷汗,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吓傻了吗?一个两个都这样。

佐助也没再等对方回答,而是直接弯腰从对方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诅咒气息强烈的小药盒。打开一看,是几粒外表平平无奇的胶囊,还有两种颜色,要不是每一粒胶囊上都带有诅咒的气息,说不定他就会把这个当做普通人治病用的某种药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