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那个紫色的巨人是哪个咒灵的术式?不是宇智波佐助吗?”

“有人说见到了穿袈裟半扎发的男子, 你是否见到了对方,那是夏油杰吗?”

“那些咒灵从何而来?”

“最后的天雷是谁引发的?”

……

五条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是几号来着?”

“十一月一日,三点三十四分。”有个冷静的声音回答, 还报告了时间。

“催得这么急, 我以为都年底了呢。”白发男人伸了个懒腰, 在椅子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急嘛,这事结束还不到五个小时,我说, 你们听, 我们相互|评估一下。”

——

地爆天星在茈的作用下轰然碎裂,如同炸开的烟花、飞逝的流星, 划过咒术师身侧, 纷纷坠落到大地之上。

而帐果然又碎了。

一回生, 二回熟, 协会派来的咒术师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动就补上了一个,把他们两人又罩了进去。

“那些也可以吗?”佐助逼近五条悟, 视线在远处一掠而过。

“有何不可?”五条悟在风中笑得肆意,“我做了那么多准备,不就是为了一次把那些杂草拔干净吗?”

“在我的忍术被所有人看到之后?”

“认识你查克拉的人没有那么多, 而且——干脆解除嘛,为了我,”这次, 五条悟的声音从佐助身侧传来, 咒术师似乎在尝试究竟以何种办法能将佐助打出须佐能乎, 专心致志地盯着他所在的位置,“不要总要管别人,看我还不够吗?我绝——对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听起来还挺委屈。

虽说他原本就希望咒术师们认识到有个和五条悟可以分庭抗礼的“咒灵”,用须佐能乎也算一种手段。

但五条悟以为这是怪谁?

佐助其实也觉得隔一层查克拉打起来很不不过瘾——虽然有了千手柱间的细胞、眼睛升级之后,维持须佐能乎对他来说已不再是难事,但只有一个人在对面,若不是五条悟在天上到处乱飞,他也不会用这个术式。

灵活性不足,动作也很慢,还缺乏拳头落在人身上的实感。

“解决问题没看出来,你每次都在给我找麻烦。”

忍者解除了须佐能乎,任由咒术师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压缩到极致的千鸟中和了五条悟的无下限,给咒术师留下一道烧焦的伤口,和对方纠缠着砸进旁边一栋写字楼里。

他们战意未消,每一招每一式都毫无保留,却也在地动山摇的撞击声中平和地交流。

“所以才要你看着我!”白发男人伸手卡住佐助的脖子,用后背迎接了这次撞击。

无下限是原子级别的术式,能将原本不存于世的“无限”引入现实,位于无限内侧的人,与世界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它让五条悟免于被碎石利刃划得鲜血淋漓,却也让旁人无法得知咒术师周身的温度。

佐助重重撞进对方怀里,手肘戳在五条悟肋骨上,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罩下的脸皱成一团。

“你看,”少年说,垂眼看着对方,血红的眼睛在暗处闪着无奈的光,“何必自讨苦吃。”

他以手撑地,就要站起来。

五条悟忽然抽着气,闷声笑了起来。

他的手臂越过佐助头顶,一把扯掉漆黑的眼罩,露出无垠的苍天之瞳,又顺势用手肘把黑发少年压回自己怀里。

佐助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五条悟力量很大,动作又毫无预兆,佐助起身一半无处借力,摔下去的时候嘴唇重重磕到了五条悟的牙齿,血立即冒了出来。

咒术师舔走那点血迹,手掌扣住佐助后颈,指腹在发丝间摩挲,看着佐助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专注地、凶狠地吻他。

这是一个铁锈味儿的、在肾上腺素驱使下的、位于满是尘土的废墟中的吻。

过了半晌,佐助一脚踹开五条悟,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地上,头枕着五条悟的手掌,抬眼就能看见头顶昏暗的夜空。

一丝闪电点亮了暗红的天际。

“一点都不苦嘛,”五条悟愉快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接受。”

佐助震惊地瞪着他。

哪有这样偷换概念的?

他撑着地坐起来,下意识舔了下嘴唇上的伤口,突然意识到这是因为什么造成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下一步要怎么揍五条悟都忘了。

“刚才不小心太用力了……”五条悟猛然凑近佐助,嘀嘀咕咕观察了一下他嘴上的伤口,“没有束缚我就没法用反转术式,不过再来一次肯定会更熟练!”

千鸟亮紫色的电流在佐助掌心中汇聚,照亮了周围东倒西歪的办公桌椅、照亮了五条悟明亮的蓝眼睛,也让对方看清了佐助脸颊淡淡的绯红。

白发男人心情好极,故作无辜地看他,眼睛一转把话题扯了回去:“咒灵的身份我会解决,所以接下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会有人不长眼上去拦你。”

佐助动作一顿,电流随动作消散:“你做不到的。”

这根本不可能——

让那么多人“忘记”宇智波佐助是曾经是五条悟以束缚约束的“咒灵”、忘记宇智波佐助实力如何、在涉谷究竟做了什么。

佐助的写轮眼做不到这种事。

“我当然做得到,”五条悟贴近佐助,鼻尖亲昵地在少年脸颊磨蹭,“但是你得帮我,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他们的束缚确实只完成了三分之二不到,就被强制解除了。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就像其实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其实有不少合适的机会,五条悟甚至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自己,只要佐助乐意,随时都可以完成最后一个条件,还是任由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样;

佐助觉得五条悟也不可能做到这事,但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五条悟于是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我知道你要吓唬那些烂橘子,但是这可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在现在。”

他贴在黑发少年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

“你倒是很敢说。”佐助愣了一下,把五条悟推到一边,意味不明地说,“我可不是鼬那样的人。”

“但我们几乎不可能陷那么深,”白发男人轻飘飘地说,“你我现在都还很理智,不是吗?”

……

帐外的咒术师们面面相觑。

里面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

咒力的漩涡逐渐平息,咒灵虽然有一部分跑到了帐外,但比起内部的咒灵还是少数,他们清扫的很快,这会儿不知道是否应该解除内层的帐,让五条悟出来。

不过……五条悟自己就能把咒灵全部祓除,他要是清扫干净,自己想打破帐也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