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密

时砚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儿不想陷入这个巨坑无比的狗血故事中,也不想被这群人牵着鼻子走,更不想明天一出门,就被男主派去的人结束了小命,走完这个世界的故事线。

于是,他撇开后知后觉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的丫鬟的搀扶,颤颤巍巍爬起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径直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自顾倒了杯水慢吞吞的喝了。

大伯指着时砚鼻子大声道:“三弟,弟妹,你们也瞧见了,这么个玩意儿,能是咱们楚家的种吗?

咱们楚家先人陪太,祖爷打天下时,不说力能扛鼎,也是提弓就能射箭的英雄,到了咱们手里,偏偏就出了这么异类。

哈,现在好了,也许是老天都在保佑咱们楚家不该后继无人!这玩意儿压根儿不是楚家的种!”

大伯不知出于何种心情说出这一番话,脸上满是畅快!

总之时砚用余光冷眼瞧着,荣安伯本人好像有被冒犯到一般,脸上神色有些微妙啊!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被从小处处要低自己一头的大哥指着鼻子骂,能开心就怪了。

时砚感觉喉中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终于好了许多,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下人们的目光带着不屑,但也没人站出来指责时砚的行为不对,男主宛若青松翠竹般站在那里,温润如玉的气质加上与荣安伯六七分相像的长相,简直和时砚这个纨绔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主柳丝絮先反应过来,人如其名,柔柔弱弱的对时砚道:“表哥,你先别无理取闹,现在的首要重点,是确定你和晖砚表哥的身份,毕竟这对整个荣安伯府都至关重要,请你以大局为重。”

众人都对女主投去敬佩的眼光,瞧瞧,什么是识大体的大家闺秀该有的做派,在瞧瞧翘着二郎腿的这位,肯定不是自家伯爷的种!

时砚似笑非笑的瞧了女主一眼,将女主盯得胆战心惊,勉强朝时砚露出一个柔弱的笑时,时砚才瞧着桌子,十分不耐烦的开口:“可我是纨绔啊,当然不懂什么以大局为重了!

但表妹你可是咱们伯府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对一个才第一次见面,见面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没说过一句话,还没确定是不是你表弟的男人,就亲亲热热,口称表哥,还喊人家的名字,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做派吧!”

时砚单手抚着下巴,一派吊儿郎当的样子:“唔,我想起来了,翠香楼的姑娘们,倒是都这般与男客们亲热的,我说这做派怎么这般眼熟呢!难怪呀!”

所有人先是被时砚不着调的做派给气着了,后又被他话里的意思给惊着了。

虽然将自家表妹比作青楼妓子,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但时砚的话不无道理,众人先前因为男主的出现,带来的震撼太大,没顾上女主的异常。

现下被时砚这么一提醒,可不就觉得处处诡异吗?

先不说别的,单就一条,只要伯爷没正式开口承认,大老爷带来的这个少年是他嫡亲的儿子,谁来了说什么都不好使。

这表小姐平时娴雅大方明事理,怎的今日就糊涂成这样了?

女主柳丝絮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对上众人诧异的视线,简直无地自容,最后不知怎的,将求救的目光落在男主楚晖砚身上。

男主不负众望,开口替女主解围,声音清朗如玉,和时砚的跳脱不同,两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楚公子,这位小姐也是为了大家好,也许一时言语不甚,但作为一个男人,这般对一个姑娘说话,是否有失大度?”

时砚挑眉,用下巴看人:“你又是什么东西?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她作为一个后宅女子,还是亲戚家的表姑娘,今日这般的大日子,旁人为了避嫌,免得主人家脸上无光,恨不得躲在后宅不出来才好。

她倒好,眼巴巴凑上来指责我这个主人家不识大体,你倒是慷我之慨,替我原谅她了?

可千万别,我爹娘是没抽出空教导这不识大体的亲戚家的表小姐,那我只能先替爹娘教导一番了,外人还是免开尊口的好,免得被主人家指出来难堪。”

男主楚晖砚被时砚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倒是与女主十分相配。

时砚爹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的一番变故惊的回不过神,对眼前的变故无动于衷,眼看大伯又要拍桌子,时砚抢先一步摔了手中茶碗。

瓷器落地的声音异常清脆,时砚今天再一次抢夺了众人的视线,在荣安伯开口指责前,用十分嚣张又欠揍的声音,指着大厅中站着的一排人中,三十五岁,身穿暗青色褙子的女人道:“你,就你,过来,让小爷好好瞧瞧!”

那女人懵了一瞬,仿若刚才的愣神,只是没想到时砚会突然有此一举,回过神来,低头走到时砚跟前,给时砚行了一个蹲礼。

时砚摸着下巴,翘着二郎腿,从上到下,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女人。

要说大伯的计划里,唯一能被人抓出把柄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时砚刚才从剧情中翻出一段,里面说,男主母亲张姨娘的贴身丫鬟,因张姨娘偷人事发后,全部被发卖出去。

而这些人又全部被大伯偷偷摸摸买回去,后来照旧伺候张姨娘。

唯有一人十分特殊,就是眼前这人,准确的说,是这女人的同母姐姐,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有两岁的年龄差。

这人的姐姐当年为张姨娘做了不少事,找产婆,出面收买伯府管家,奶娘,换孩子,扫尾,都要她的影子,但不幸的是,那人十年前因为染上恶疾去世了。

张姨娘为了后面的计划,千辛万苦,暗中寻来了那人的妹妹,也就是时砚眼前的女人,两人容貌极为相似,用心培养几年,外人几乎看不出两人的差别,才将人放出来行走,所有人都以为眼前人还是张姨娘以前的贴身丫鬟。

这事只有男主母亲张姨娘与为男主母亲办事的父亲楚宏昌知道,就连男主与大伯也不甚清楚。

但有一样,眼前女人与她姐姐是不同的,这个秘密,怕是男主他娘也不清楚的,否则也不会苦心孤诣,却留下这般大的漏洞,也或许,要找一个完全与那人一样的,确实很难。

时砚饶有兴味的笑了。

荣安伯终于看不下去时砚的胡闹了,他,包括在场所有人,铁证在前,心里几乎认定男主楚晖砚才是他亲儿子,而时砚现在的样子,在他们眼里,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正要呵斥,就听时砚非常有兴趣的来了一句:“小爷我阅女无数,还没见过石女那处到底与旁人有何不同呢!小爷我不嫌弃你长得又老又丑,你让小爷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