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飘了

时砚觉得竹容简直蹬鼻子上脸。

给闻时薇送礼物, 送个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他还能忍。

结果对方最近大有将他的忍耐当默认的意思,不年不节, 连借口都懒得想,就天气好,心情好,想送礼,诸如此类, 直接让人将礼物送到小诊所。

专门挑闻时薇给他送午饭的时间来,让时砚眉头紧皱。

虽然闻时薇对此不感兴趣, 这种浪荡子追求好看的姑娘的手段, 闻时薇见的多了,每每都要评价一句:“果然老男人的手段就是俗套。”

时砚还是觉得不爽, 看着闻时薇毫不在意的将今天来代替竹容献殷勤的大长脸, 连人带礼物一并打发走。

微笑道:“姐, 和你商量件事儿,从明天起, 你就别来这边给我送午饭了,随便打发个人来,家里实在不放心的话让翁叔来也可……”

时砚话没说完,闻时薇一脸受伤的捂着胸口,泫然欲泣道:“阿砚, 你要和妈一样, 剥夺我仅有的快乐吗?”

时砚没好气道:“别演了, 一点儿都不像好吗?我不让你来这边,是有正经事要和你商量。”

说着就从抽屉拿出最近特意找来的报纸资料放在闻时薇眼前:“你先看看这个,感兴趣吗?”

闻时薇上的学校是海城有名的女子大学, 能接触到现在最前沿的教育,教师队伍包涵中外,眼界开阔,放眼全世界,让闻时薇看事情的时候,格局就比一般人大气。

但同时也有时代的局限性。

比如相夫教子,女性该有的美丽,烹饪礼仪插花等课程也是必修课。

可以说,闻时薇这样的,就是当下最典型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但时砚觉得,闻时薇的人生,不应该局限于此,还有无数种可能性等着她去探索。

只要他在后面稍微推动一下。

因此,时砚给闻时薇的是许多关于金融方面的资料。这些资料不是普通的诸如闻家生意往来信息,而是放眼国际,在遥远的地球另一边华尔街的资料。

闻家本就是个大家族,家里从商的不在少数,闻时薇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有特意了解过,时砚给的东西也能看明白一二,这一看,她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时砚也不着急,亲自动手收拾了桌上的杯盘碗碟,给闻时薇留下安静的空间。

转身就见温时临用下巴示意闻时薇的方向,小声道:“我看你最近一直在找金融方面的资料,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们的事业,转而投入金融的怀抱,心里着实忐忑了两天,原来是找给时薇姐的啊!”

时砚也不隐瞒:“一来是想隔开竹容那个老男人和我姐的接触,二来也是真心想让她做点儿感兴趣的事。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姐就不是个能安生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性子,强行让她过那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我也舍不得。”

温时临拍拍时砚的肩膀,用手指隐晦的指了指另一边窗下发呆的温云,一脸为难道:“阿砚,你主意一向正,帮我也给阿云想个能消磨时间的事情。

自从上次和温家的关系闹僵后,阿云帮着我在温家说了几句话,惹得全家人不开心,阿云自个儿在家里也尴尬。

我估摸着老爷子是想将阿云送走。我也不瞒你,阿云对外说是我表妹,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被送回去,在她母亲那边肯定要遭埋怨的。

最近阿云整天浑浑噩噩,我劝了也不听,实在叫人着急。”

时砚注意到温时临在说到温云是他同父异母妹妹的时候,眼神里有几分强压下去的黯淡,也不觉得惊讶。

温时临很聪明,这点他从不否认,按照时间线算,温时临从出国留学前就知道了温云是他妹妹的事实。

时砚一直将温时临和温云之间称得上同生死共患难的感情看在眼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两人之间,还真不像是有爱情的样子。

时砚自己虽然单身了几百年,但见过的爱情比旁人吃过的盐还要多,他觉得温时临和温云之间,应该是一种错位的执念。

却被两人误以为是爱情。

眼下温时临对自己这般坦诚,时砚欣慰的拍拍温时临手臂。

“我瞧着温小姐对咱们诊所的东西十分好奇,且非常好学,你不妨问问温小姐,对学医有没有兴趣。”时砚给出了他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发现的事实。

不知道温云对学医有没有兴趣,闻时薇对金融方面的兴趣倒是非常大,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一动不动,除了偶尔翻书发出的动静,周围安静的仿佛自带隔离结界。

最后还是因为脖子酸疼,起身活动身体时才从着迷的状态清醒过来。

临走前,时砚又送了闻时薇几本特意托人从外面买回来的书:“拿回家慢慢儿看,我会继续帮你留意,往后就不必你亲自来送午饭了,要是真能吃透这几本书,比给我送一辈子饭都值得!”

最好不要给老男人一丝一毫靠近的机会,时砚心想。

闻时薇十分开心的收下时砚的礼物:“姐没白疼你,还是你了解姐的性子。”

说着十分珍惜的收起书,突然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时砚:“真想亲眼去华尔街瞧瞧那里的风景。”

“会看到的。”时砚说。

另一头,温时临真没想到,闷闷不乐了好多天的温云,竟然真的被他提起的关于学医的话题吸引,心情放松了许多。

温时临将手中保存的非常仔细的笔记本小心递到温云手里:“阿云,这是我读书时自己整理的笔记,你先拿回去看,哪里有不懂得回头可以来问我。”

温云欲言又止,对上温时临那双永远都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眸子,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了?”

温时临明白温云在问什么,抿抿嘴,认真点头:“我早该明白的,处处都是破绽,我却像个呆瓜一样,是不是很可笑,妹妹。”

温时临这一声妹妹出口,温云再也没了侥幸,脸色苍白道:“奶奶说,三年前你之所以出国留学,就是接受不了我的身份,感觉你受到了很大的欺骗,无法面对我,是这样吗?哥你恨我吗?”

“不恨。

阿云,因为长辈们的关系,你我二人的童年,战战兢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可这一切既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一开始我是怨过的,我怨母亲为何总是借着为我好的理由,不停的做伤害我的事。怨父亲为何总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和母亲,在外面找一个个女人,生下数不清的私生子私生女。

怨爷爷奶奶为什么宁可偷偷摸摸去看那些私生子,也不愿和我多说一句关心的话。

知道你身份的时候,也曾矛盾的想,你和你母亲是抢走我父亲的凶手,我们之前同甘共苦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