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样疑惑的还有初春。

她确定自己没听错, 谢星临叫谢宴为,二叔。

这两人不仅认识,而且还是叔侄关系?

比起讶然不已的二人,谢宴最为淡定, 先不动声色地请侄子进门入座, 手法老道得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然后心平气和地回小侄子的话:“我住这里。”

“这里不是初春的家吗, 二叔怎么住这里?”谢星临提出心中疑问,又看向初春, 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地址。

“他没住这里。”初春及时纠正, “他住我隔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谢星临没有转过弯来。

这两人怎么就成邻居了?

盘踞心头的疑惑没有消散,还有些不知所措。

以为这里会是两个人的空间,突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自己二叔, 将他原先计划打散。

事已至此, 不得不平静面对。

谢小少爷打破尴尬气氛:“那还真巧, 想不到你们是邻居。”

“我也没想到他就是你二叔。”初春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谢宴,“叔侄二人的差距挺大的。”

“是吗。”谢星临不知话中有话,“别人说我和二叔挺像的。”

“怎么可能, 你比你二叔好多了。”初春逮着这个出一口恶气, “不像现在喜欢动手动脚的老男人, 胡乱拉扯别人的衣服。”

被cue到的谢宴不动声色将手里的兔耳朵揉进掌心,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就当她说的话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时,送酒店外卖的配货人员已经抵达,开始为他们布置晚餐。

初春说的外卖只有二人份显然不可能,如果不是食材和锅具不足,谢星临差点把最好的厨子请到这里, 托送过来的晚餐十个人用都绰绰有余。

别的也许不像,但是反客为主这方面谢星临做的一点都不比他二叔差,非常娴熟自然地去餐厅为女孩拉椅子和整理餐具。

谢宴是最后一个入座的。

对于位子居东,属于长辈的座位,他完美绕开,然后在初春身边坐下来。

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不自在。

正值饭点,初春也饿了,专心致志地吃着。

坐在对面的谢星临没怎么动筷子,欣赏似的看着初春吃饭的样子,“知道你不爱吃特别咸的和酸的,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口味。”

初春讶然:“这你还记得。”

“我们在一起玩了那么久,当然记得。”

“其实我没那么挑食,有次登山旅行的时候,咱们队只剩下番茄酱,我不也吃了一点嘛。”

初春和谢星临两人笑呵呵谈着先前的事情。

完全没有谢宴插话的份儿。

他们绘声绘色说着旅游以及俱乐部的事,内容非常丰富多彩,但飘荡在谢宴脑子里的只有那句“我们在一起玩了那么久”。

这两人的关系,远超他想象。

他不在她身边的这几年,有人看着她哭,陪着她笑,一起游玩,放松。

能有人带着初春快速从阴暗低迷中走出来,不得不承认是好事,但有那么瞬间,还是让人如痴如狂的妒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人才注意到被冷落的二叔老人家。

谢星临歉意表示:“忘记二叔也在这里,不好意思,刚才忽视了。”

“我没忘记。”初春说,“我故意的。”

“……”

她故意没理他的。

所以,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孩子。

只是不小心把她兔耳朵拽下来。

这就气上了。

谢宴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我没事,你们聊。”

谢星临鼓励道:“二叔,你不要因为你年纪大就觉得和我们有代沟。”

这话说得,仿佛谢宴已经七老八十,其实,他们实际年龄差不了多少。

像是故意把他这个做二叔的排除年轻人行列。

不过小侄子看起来态度诚恳,没有嘲讽的意思,并且为了考虑老人家感受,不再和初春提二叔听不懂的事情。

不知是因为成长还是受小姑娘影响,谢星临比以前沉稳礼貌不少。曾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都以自己为中心的少爷,逐渐变得乖巧,甚至学会为别人着想考虑。

体贴到初春都轻悠悠地感慨:“你们叔侄感情挺好的。”

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联系应该不多。

关系却意外的好。

“毕竟是我唯一的叔叔。”谢星临此时乖得很,“对吧,二叔?”

谢宴简单“嗯”了声。

“两年前二叔还特意去美国看我。”谢星临又道,“可惜那会儿我和你在加拿大玩,没能和二叔碰面。”

初春停顿了下,“他两年前去过美国?”

“对。”谢星临点头,“后来二叔还不承认,非说是因为出差才去的美国。爷爷后来澄清,那时的兴和可没美国的项目要做,他就是去看我的,但他非要嘴硬。”

顿了顿,他又问:“就算我现在问,二叔仍然不承认,对吧,二叔?”

话题抛到自己身上,谢宴平和对上侄子目光,“我本来就不是去看你的。”

就当是玩笑话一般,谢星临对初春笑说:“你看他还嘴硬——”

初春怔着。

心里荡起莫名情愫,很不自然。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她勉强笑了笑,低头继续吃菜。

晚餐的口味确实淡了些,食之无味,以至于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红椒籽都呛得不行。

她掩嘴,咳嗽两声。

下一秒,两杯水被端放到面前。

一杯是坐在对面谢星临递来的。

另一杯是旁边的谢宴推来的。

初春摆手,“我没事。”说话间,又轻咳一声,刻意消减声音,若无其事地舀了勺熬得粘稠的砂锅粥。

那两杯水,一杯都没动过。

晚餐过后,谢星临方才想起自己车上有礼物未送出。

没有事先打探好情况,他不知道初春喜欢什么,她家境不差,衣服首饰包包什么的都不缺,时间太赶,想不到别出心裁的东西,谢星临索性把商场价格顶贵的都买一遍。

桌上的残藉由酒店人员清理带走,初春顺带搭了把手,趁这个时机,谢星临把谢宴喊出去,“二叔,你陪我去车上搬点东西呗。”

后备箱在两侧车门后面,不大,打开全是塞得满满的LOGO包装袋。

鲜花在副驾驶座上摆着,张扬娇艳的色彩,配上暗灰低奢的跑车,再加上车主年轻俊朗,这套装备在情人节,怕是连求婚都很难有女生拒绝。

谢宴随手拿起花束,问:“你要做什么?”

“表白啊。”谢星临合上箱门,“二叔你不觉得我和初春两人绝配吗。”

“不觉得。”

“我已经跟爷爷谈过了,他老人家乐得不行,恨不得马上就让我带小姑娘见他。”谢星临颇有自信,“不论是外貌,年龄,家境,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