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⑨

大家在听完黄鑫的话后, 站在原地沉吟思索了几秒,逢和嘉提议道:“光站在这儿想是想不出结果的,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再说吧。”

众人没有意见, 延着之前的打算继续下楼,黄鑫不忿地看了相奴一眼, 没有继续找他算之前被推下去的账, 只是离他远远的走,低下头时眼中划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这财神酒店很高, 有二三十层, 相奴他们在的位置不算太高, 但也有十几层,几人下楼花了一点时间。

在下楼时,相奴注意到栏杆对面、也就是酒店大门方向的那面墙壁, 上面有不少窗户,只是好多窗户外都显得很暗,好像外面有东西遮住了阳光一般。

等走到一楼大厅时几个任务者的腿都有些酸, 相奴抓着门框不动,其他几个任务者也没有催促反而都低着头露出思索的表情来。

相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黄鑫, 说道:“我们在的这楼层可真不低, 从下面下来都走了十几分钟,黄鑫你倒是挺厉害啊, 看着那么胖,还那么虚,身体素质倒是挺好。之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但没摔出问题不说,瘸瘸拐拐地走着路, 居然几分钟就跑到了我们的楼层了。真不错,换我的话估计要爬个半小时。”

黄鑫沉默了一下, 勉强笑了笑,为自己辩解道:“我以前在这里工作呀,对这酒店的环境比较熟悉,跑来跑去习惯了……”

“这样啊……呵呵。”相狸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

黄鑫没有吭声,阴瘆瘆地看了他一眼。

相狸冷着脸逼近一步,冷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心里不服气?”

“有意思了,之前在别墅里还是副怂样呢,现在换了个地盘你立刻就抖擞起来了,莫非是这里有什么你的倚仗不成?”

黄鑫不阴不阳地笑了下:“相小哥说笑了,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任务者,虽然这里我颇为熟悉,但这地方现在于我而言也只是个副本,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倚仗?”

“那可说不准,我又不是没遇到过怪物扮演成任务者的情况。”相狸冷不丁说道,他转头四周看了看。

王巧巧狠狠皱了皱眉,总觉得相狸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好像在暗示什么,她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们,本是希望和大家讨论下相狸的说法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大家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都有些很古怪的微妙感……

她默了默,忽然闭上了嘴,假装没听到相狸这句话,含糊地将这个话题带过,催促道:“相狸你别说了,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别随便怀疑同伴们这同伴们那的,很容易影响大家的团结,会影响副本通关的。”

再者,你就算有怀疑你也别当着黄鑫的面说啊,私底下说,大家肯定会附和你的,当面挑破他的身份,万一黄鑫发狂了怎么办?

王巧巧想到的可能相狸不是没想到,但他已经认定了黄鑫的不对劲处,再联想到相奴的变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相狸怀疑他们这些人中有一半都是怪物,相奴是别墅里的怪物,黄鑫是这个酒店的。

两个怪物面碰面,肯定不可能友好的坐下来干一杯,黄鑫翻脸正好,要是和相奴打起来拼个两败俱伤就更好了。相狸满心阴暗的想到。

几人走出了酒店,逢和嘉拨了拨额前落下的碎发,满眼冷漠。

在刚踏出酒店大门还未看清酒店的全貌,大家先看到了酒店外墙上那颜色深红的漆。

墙壁的颜色是深红的,极为刺目,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腥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很不好的事务。

而酒店外面是一条很宽的街道,街道对面的大楼若隐若现地半藏在迷雾之中,只露出一点高楼的轮廓雏形和街边清晰的路灯。

几个任务者商量了一下,往对面走了一点,直到能够大概看清高楼的模样后才停住脚步。

而在看清这栋酒店的造型后众人也屏住呼吸,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任伟亮低声道:“财神酒店,这酒店的造型可真是挺应名字的,居然连外表都是财神模样……”

王巧巧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不适道:“这大楼好可怕啊。”

这栋财神酒店如其名,外面的造型赫然就是一樽高大的财神雕像。

墙壁总体是深红近猩红色的,在酒店的顶部,几人艰难地看到那里像是一个戴着官帽的巨人头。

财神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大家也看不清楚,想看清楚的话只能爬到对面的楼里去看,但对面的楼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虽然笼罩的不全,但依旧充满危险,大家根本不敢随意尝试。

他们费力抬头去看,只能大概财神眼中拿着的‘对联’。

‘对联’的整体色彩依旧是红色的,只有写字的部分是黄色的。

不过他们的视角很模糊,看不清对联上的字有没有问题。

逢和嘉琢磨道:“酒店的外表看不清楚,看不清全貌,而从我们被白雾笼罩的范围来看,大概率也是找不到能看清酒店全貌的地理位置的,所以酒店的外表应该和副本任务不大。”

相奴斟酌道:“但也不会完全没有意义,它的存在总该能提醒到大家一些事情。”

“这个造型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大家思索着,逢和嘉偏头看向黄鑫,灿然一笑,风情万种:“黄先生,我们这里对这栋楼最熟悉的应该就是您了,您有什么关于这个酒店的重点要给我们介绍吗?”

黄鑫这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了,笑呵呵地像樽弥勒佛一样,只是没那么友善,反而让人觉得他笑里藏奸。

“我们这座酒店啊,其实也是本市的一大特色之一,光看外形就知道了,不管里面服务如何,但这造型就是一个大喙头,总是有部分猎奇爱热闹的人回来看看热闹。”

“不过这种热闹景象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个酒店约开业半年后,这里发生了一件古怪的案子--”

黄鑫说到这里,拖长了语调,把众人的胃口给吊了起来,却迟迟不说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

相奴懒得惯他,直接问任伟亮道:“这个酒店是这个城市里的,你以前工作的车站不出意外也是这座城市里的,这个酒店造型那么离奇,你应该听说过它吧?”

任伟亮迟疑地看了一眼黄鑫,黄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任伟亮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是的,我听说过,但是我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过一句,了解的并不详细……”

“知道多少说多少,让我们有个头绪就行。”

任伟亮点点头,故作平静道:“这个酒店里发生过好几桩悬案,有几个客户在入住酒店第二天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嘴唇被人割了。而据当夜酒店里的其他客人所说,他们半夜里好像闻到了一股非常馋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