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灌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

孙宝宝正在吃饭, 顺嘴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还未等关萱说话,吴晴晴便也想起来了,她拿着筷子激动说道:“是不是那个穿黑白条纹衣服的女人!”

这人她也有印象啊, 来了就吃饭, 吃完就走,从没见她喝过米汤, 喝过绿豆汤的。

关萱点点头,“就是她。”说着眨着眼睛回忆了一下, 紧接着又转头惊奇对孙宝宝道:“这人来咱们这里吃了得有十多天了, 头一次来是在上龙村那位魏大娘来饭店闹事的那天。”

二雄用筷子叉着一个砂锅狮子头大口吃肉,吃的时候还堵不住他的嘴,只见他含糊说道:“那得有十八天。”

那天日期他记得紧,因为那天不仅宝宝被拍了下来,他也被拍了下来。剪辑过后的视频在网上流传,他可是被那些损友们调侃个不轻,甚至家里的哥哥弟弟都笑话了好几天。

哎!

关萱掰着手指还没数出来,听到二雄说,便点点头:“对, 就是十八天!”

紧接着又说道:“你们是猜不到她这几天点了什么菜。”

别人还未猜,吴晴晴刚想开口, 关萱就憋不住:“这人十八天以来,每天两顿饭,点的都是一盘麻婆豆腐!真的, 从未变过!”

她来饭店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种客人呢。

关萱有的时候都想问她不会腻吗?不换道菜吗?再好吃的菜,也不禁吃十八天啊。

“那……”孙宝宝托腮想想,“可能人家是囊中羞涩。”

她们家麻婆豆腐比较便宜, 相对其他菜来说,属于不怎么赚钱的一道菜。

不过她也没想调整价格,因为她孙家饭店,面向的不仅是有钱人,更是普通百姓。

但是每个人的消费水平是不一样的,若想让更多的人能吃到孙家美食,那必定不能将所有菜频道的价格的都调高,必须得留几道普通家庭都能常吃得起的菜。

当年她国栋爷爷还卖过一元钱一道的佛跳墙嘞!

据说当时是全城震动,消息挂满各家报纸,成千人涌入望天村中,开卖的三天前就带着铺盖行李在老宅附近住了下来,就为在开卖当天抢到佛跳墙。

孙宝宝还算好的,前几位爷爷祖宗们,在价格上向来随心所欲,甚至还能根据心情变化……

听爷爷说,当年有个农夫,每天靠着几担柴,在饭店中吃了一个多月的饭。

诶,关键是吧,五爷爷也随便他吃,从未收过钱,只收那几担柴火。

她还听说,当年有个大官想吃五爷爷卤的鸭头,五爷爷却让人带着十两金子来买。

这价格可是翻了几百倍!

但那位大官还真的花十两金子买下一盘鸭头,听得孙宝宝震惊不已……

以及,心里还怪痒痒的。

不过一想到如今这极为发达的网络,还有那三天两头来她这里吃饭的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老林,她就不禁把那念头快速摁下去!

虽然心痛,但她还保持初心(保住小命)呢!

啧啧,孙家像她这种老老实实的人,可真不多见了!

关萱听完孙宝宝的话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摇摇头,“那也不可能十八天,三十多顿饭一餐不变的点麻婆豆腐吧?咱们家也不是没有价格比麻婆豆腐更低的菜。

像那道红烧茄子,还比麻婆豆腐便宜一块钱呢。”

“还有还有,”关萱又说,“那个人每回点菜时都要认真看下菜单,然后照例点了麻婆豆腐。”她就疑惑看菜单的目的是什么。

“那她是不是想吃其他的菜,可咱们家菜单上没有?”孙宝宝吃完饭,把碗筷放下,向椅背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

关萱想了想,“嗯……好像是,她头一回来的时候说要吃灌蛋,可咱们家没做。”

这么一说,孙宝宝就想起来了,那天关萱确实说有个人想吃灌蛋。

她手指敲着椅子扶手,寻思着自己哪天馋灌蛋时多做几个,然后挂一些在外边卖,如果那位客人还惦记着,就可以吃了。

*

望天村秦公湖旁。

被关萱挂在嘴边的那位奇怪女人,正沿着湖边绿柳慢慢走,不一会儿,坐在湖边石凳上,等到三点钟时,她起身来到村长家。

村长刚睡醒,喝口茶提提神,然后请她进客厅。

“你好,我是望天村村长刘栋梁,你就是江慈?”

那女人,也就是江慈点了点头,颇有些拘谨说道:“对,我就是。”

刘栋梁“哦”一声,招呼她坐下。

他昨天在村里礼堂门外贴了一张招聘启事,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来应聘了。

最近几个月村中事多,每家每户每个人都忙得很。

原本吧,村里的卫生是村中的几个妇女承包了的,后来随着村中客流量的增大,这些人没空,三两下就把这先前废了好大功夫才搞来的工作给辞了。

气煞他也!

后来呢,他有七找八找,找了几个老人搞这事儿。可当宝宝家饭店放出话来要老人检查菌菇时,打扫卫生这项工作又没人做了!

刘栋梁好悬没气个半死,不过也不能逼人家做不是?

瞧着村里没人乐意再做这个工作,他干脆就招外村人做。

昨日贴招聘单子时还以为招不到人,没承想才第二天就有人来。

而且这位江女士,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来应聘的了。

村长脑袋一刻不停地想着,然后坐下身,和蔼问道:“你是哪里人,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慈赶紧回答,“我是首都的,不过以后都会待在清城山。之前做了好多工作,算是打杂工了,不过环卫工我也做过,做了两三年。”

村长瞧着她岁数挺大的,问道:“你家人也来到清城山了吗?目前住在哪儿?”

江慈脸色微微僵硬,紧接着苍白道:“我是随我女儿来清城山的,她在清城山读大学。”

“呦,这可不错!”村长妻子洗了盘水果放茶几上,然后笑笑问道:“妹子,你闺女儿是哪个大学的?”

江慈眼睛眨两下,突然变得有些红。

她脸上带着笑道:“医科大学的,今年刚入学。”

村长和他妻子都不由得点点头,赞叹说道:“那可真不错!”

他们清城山的医科大学,是全国有名的。

可——

江慈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血色消退,村长妻子一瞥,就瞧出不对劲。

“江妹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她赶紧说道。

这人可真有些奇怪,进门时她就注意到了,头上白发比她还多,可看脸蛋,应该是比她岁数还更小一些。

看样子,生活上是有遭逢大变的,她心中感叹一声,这世间,各人有各人的苦。

只见江慈嘴巴动动,极力忍住哽咽,紧紧咬着嘴唇:“我闺女……上个月走了。”话音刚落,泪珠子就猛地落了下来,她颤抖道:“白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