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泡软了泥垢,范晓娟耐心给她搓泥,又给把头发好好洗了洗,这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不讲卫生的习惯,趁早也要给她改过来。

小家伙洗完澡,韩江端着盆子进来了,抵死不提买房这茬。

范晓娟默默跟自己生气,这男人就是这样,他以为他不提,她就能忘记这事儿,真是个死乌龟脾气,脑袋缩进他那点乌龟壳子里,就能当事情不存在了。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吵架,给韩江的感觉特别安心,只要范晓娟不嚷嚷,他的心情也跟着很好,晚上还搭把手把丫头的衣服给洗了。

他勤快,也独立,从小在外面读书被逼出来的环境。

范晓娟也没再跟他提这茬。

别说韩江说不通,就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说不通这个理。

她又不能表现的自己太过于特殊,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个重生者一样。

第二天韩江一大早就醒了。

国企那边也都放假了现在不打球,可生物钟到了那个点上,一到六点钟他就睡不着。

一睁开眼才发现有人醒来的比他还早,旁边的小床上居然是空着的。

韩江以为自己睡过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六点钟。

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见女儿拿着乒乓球拍子在屋檐底下练玩球,这几天她去体校玩,那些喜欢逗弄更小孩子的学员,就教她颠球。

都说是乒乓球运动员的孩子,体能应该是好,可韩星辰从小生下来就体弱,韩江没想过让她学体育这茬。

他没看错,小家伙颠球的技术倒是有模有样。

颠球是练习手感,乒乓球练习的入门动作就是颠球一百下,不到这个水平,基本上不用往后练。

不光是乒乓球,足球也练颠球,篮球入门是拍球,这都是磨合球员的手感的,有些小孩球感好,能玩的很溜。

听到门推开的动静,韩星辰跟做了贼一样,忙把乒乓球拍子藏在身后,结结巴巴的说:“我……起的早,就玩一会儿。”

韩江“哦”了一声,装作不在意。

韩星辰继续问:“这拍子是家里找出来的,可以给我玩吗?”

居然这么客气:“没事你拿去玩。”

他不在家打球,家里的乒乓球拍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韩星辰居然还能玩的有模有样的,比那些刚进来训练的学员们都好。

他心里有几分窃喜,觉得女儿是随了他的。

被他盯了一会儿,韩星辰跟做了贼一样,颠了几个以后,把牌子塞回他手里:“那我不玩了。”

这是……害羞了?

女孩子敏感男孩子皮,各有各的好。

只要是自己生的,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一块肉。

韩江觉得好笑,把拍子收了回去,决定回头换一套好一点的胶皮。

至于女儿,才五岁多一点,练乒乓球也不用那么早,范晓娟不是一直想让孩子学个舞蹈什么的么,可以先练练体操,加强孩子的柔韧性跟平衡能力。

只要范晓娟不纠缠着买房,韩江这心情就非常好,,一路到了单位,想到上完这天班从明天开始就放假了,心里面开始盘算起买房的事儿。

年底又发了八百的年终奖,在同等级别教练里面算是最高的那一类。

这一年他带的两个学员在市运会打的都还不错,加上这一次的,综合奖金拿下来,竟然拿了一千多块。

这八百先不跟范晓娟说,谁叫她有事也喜欢闷锅里。

不过娟儿知道准高兴坏了。

工作上顺风顺水的,到时候单位分房他肯定也是靠前的。

那他不就有跟娟儿谈判的资本了嘛。

至于娟儿说的买胡同里的房子的事,这话就不会再提了吧。

单位分的房子好,比小院便宜,而且还是新楼房,为啥娟儿就那么执着要买个小院子呢?那破院儿,民国还是清朝时候就盖了的,里头不知道住过几代人了,巷子里又脏又乱,早晨起来还要去倒夜香。

他一定要说服娟儿买集资房。

八八年单位分集资房的时候他手里刚好没钱,不然那会儿一套房子分下来,也只有万吧块钱,总面积跟小院的三排房子也很接近了。

那一趟好没赶上,韩江也后悔了好久。

在当年,可以说在千禧年以前,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买小院住的。

韩江也有个小本本,专门记账,这一年来工资、学员比赛奖金、兼职收入这些他都记在本子上头,虽然这些钱最终都上缴到老婆那里了,但他自己也好歹有个数,填上这一笔以后,今年的收入都有五千多了。

吃过午饭,学校的学生也就走的差不多了,这一学期算是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走的时候同事们也都心情挺好的,学校放假时间长,好多人都提前回了家。

韩江掏出早上韩星辰练习用的旧板子。

教练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胶皮,他们也用不完。

从这一点来说,如果韩星辰要练乒乓球,材料费都能省下不少钱。

刚好有人推门进来,抬眼瞅了一眼是单位小金。

外面还冷着,小金一进来就带来了寒气,搓着手就问:“韩教练这还在忙呢,寒假都没得歇吗?”

韩江就不喜欢跟人聊这个,就指望着单位这点工资过活,人都要饿死。

单位里面的人多少都有点兼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韩江低头颠了颠手中的拍子,本来都打算上胶,又觉得拍子太旧了,板子也不太好,低头继续在抽屉里翻找,找了好久总算找到一个满意的拍子,一直没搭小金的话。

等粘好了,又听见小金说:“这么旧的板子韩教练还用啊?”

他一抬头看见小金还在盯着他看。

于是敷衍着说:“给我闺女弄的。”

小金笑了笑:“看来虎父无犬女啊!”

弄好了拍子,韩江就准备回家。

见他没回话,小金继续说:“韩教练,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这种开口准备什么好事。

韩江皱了皱眉开口:“什么事?”

小金赶紧就凑过来:“韩教练,这话咱们慢慢说,回头咱们出去一起喝一杯。”

说完,跟认识了八辈子一样,他记得自己从没跟小金这么熟络过啊。

趁热打铁的,小金又说:“您过年回吗?”

韩江手里就停了下来:“不回,车费太贵。”

回一趟,车费都不得了,他跟韩海今年都不回。

小金本来就不是找他瞎扯来的,自然也没有心情问他怎么不回,看见韩江往外面走,也跟着他屁股后面走。

两人其实并不是很熟,聊起来也没什么好聊的,都有点尬聊的意思。

小金叹了口气,说起自己当年来京市可怜样,倒是让韩江产生几分同理心出来。

韩江这人啥都好,就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听着听着竟然有些同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