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2页)

“露珠儿自然不愿嫁予那恶徒,被硬生生地押上了花轿,露珠儿在花轿中拔下了发间的金步摇,以金步摇毁了自己的容貌,一下花轿,她便掀开了红盖头,吓得那恶徒当场失禁。

“淑妃怕朕碍事,提前三日将朕绑了起来,当朕再见到露珠儿,露珠儿容貌尽毁,高热不退。朕无法,跪于太医署前哭求,却无一人伸出援手。五日后,露珠儿的高热终是退了。自此之后,露珠儿虽不至于痴痴傻傻,但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朕登上皇位后,遍寻名医,收效甚微。有太医直指露珠儿当年所用的金步摇淬了毒,除非能解毒,不然,露珠儿的容貌便不可能恢复,露珠儿亦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丛霁的神色由愤恨转为无力,又由无力转为自责:“若非朕太过无能,露珠儿怎会遭此不幸?”

温祈安慰道:“并非陛下的过错。”

丛露无辜受罪,可他更为在乎丛霁,遂发问道:“陛下一语带过自己被绑了三日,那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丛霁轻描淡写地道:“朕被关于一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负责看管朕的内侍在膳食中掺了秽物,饮水则是那内侍的尿液,朕足足饿了三日,一被放出来,便饿得抢了猫儿碗中的鱼肉。”

温祈将丛霁抱紧了些,又猜测道:“淑妃许是料到公主会自残或自尽,才在金步摇上淬了毒,金步摇大抵已不在了罢?”

“金步摇确已不在了。”丛霁蹙眉道,“朕当年并不知晓金步摇上淬了毒,登上皇位后,便将淑妃母子杀了,而今无法查证毒名为何,朕若是留了淑妃母子的性命该有多好。”

“陛下,你无法预知将来之事,不必责怪自己。”温祈心疼地道,“陛下那些年受了不少苦罢?”

从不曾有人这般问过丛霁,丛霁不习惯诉苦,但温祈是与众不同的,因而他坦诚地道:“朕那些年确实受了不少苦。”

温祈微微哽咽着道:“多谢陛下努力地渡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不然我便见不到陛下了,陛下……”

丛霁闻言,竟是觉得再艰难些都无妨。

温祈亲了亲丛霁的心口处:“陛下要快些好起来。”

“朕无事。”话音尚未落地,丛霁已被温祈瞪住了。

温祈不满地咬着丛霁的侧颈,含含糊糊地道:“陛下明明受了伤,再言自己无事,我定教陛下皮开肉绽。”

丛霁饶有兴致地道:“如何皮开肉绽?”

温祈一施力,将那侧颈肌肤咬出了鲜血来,恶狠狠地道:“便如此皮开肉绽。”

他尝到了丛霁的鲜血,登时后悔了,双眼含水:“都怪陛下。”

“都怪朕。”丛霁并不觉得疼,仅能觉察到些微麻痒。

麻痒使得他意乱情迷,一时间,他甚至想将温祈收作娈宠,命温祈为他礼尚往来。

但他明白自己绝不能这般做,他绝不能毁了温祈。

当年,他不过是险些被侵犯,便留下了阴影,他绝不能将自己遭遇过的不幸成倍地加之于温祈。

温祈忽觉丛霁双目深邃,似要将他溺毙。

他不由怔住了,良久才道:“陛下该当多歇息,更何况适才服用了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