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沉睡雕像(14) 肥肥

月伢想起红茶吃的凉拌小菜里有海带, 他不太放心,在出门前问圆脸男生:“你的晕船药还在吗?”

在渡轮上中招的时候,这些npc都不在场, 如果他们没吃晕船药,可以要一颗给红茶备用。晕船药只是一个名称, 那枚药丸的真正用途是治疗“食物中毒”产生的各种症状。

可惜圆脸男生摇了头:“我在船上不舒服,吃掉了。”

另一个npc揉了揉肚子,面露菜色:“晕船的时候产生的幻觉好可怕啊,还好教授提前发了晕船药。”

美术学院的学生们纷纷表示没有晕船药了,月伢问了教授, 他也说上渡轮前就发完了,手上没有备用药。

教授摸了摸下巴:“我们短时间内不需要坐船,你要晕船药做什么,难道还有后遗症?”

月伢抿唇:“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有晕船后遗症?”在旁边工作的前台姑娘插了句话:“我们岛上有一种秘方可以缓解晕船的症状哦,需要听听吗?”

月伢挑眉:“说说看。”

“看到我们小店门口的鲜花了吗?它名为神血花, 传说神明曾经为了守护岛屿而受伤, 她的血液滴落地上,所到之处长出了一片片美丽的鲜花。这种花承载着神明之血,和普通的鲜花不一样, 人的血液滴在花瓣上不到一秒就会被它吸收, ”前台姑娘顿了顿:“融合人血的神血花有安神的奇效,不止能治疗晕船的症状,还可以治疗消化不良和肚子疼哦。”

红茶悄声问月伢:“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这个办法, 不会有诈吧?”

“我们随便问几个路人,就知道神血花的功效是真是假,她没有必要在这一点上骗我们, 也许坑在别的地方,”月伢想了想:“先摘一些花备着吧,如果真的有意外,不用这个办法就只能被怪物剖开肚子了。”

红茶想象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行,摘花摘花。”

月伢建议所有吃过凉拌小菜的玩家都摘一朵神血花备着,皮衣男看着他摇摇头:“小题大做,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饭,你能不能别制造焦虑?”

月伢直视他的眼睛,浅色眸子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你能不能闭嘴?”

皮衣男:“……”

月伢从来没理会过他的挑衅,他毫无防备,被怼懵了。

月伢气完人就走,红茶和庄焱忍不住笑了一声,皮衣男脸都绿了。可是人都走了,他现在再回怼已经失了先机,反而会惹人笑话,只好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

[哈哈哈主播说出了我的心声,我早就想让皮衣男闭嘴了,天天阴阳怪气,特别欠]

[月崽那么懒一个人都忍不住回怼了,可想而知这个皮衣男有多烦]

[皮衣男还警告别的玩家别耽误任务呢,我看就他最不可靠]

恶龙洞穴和密林同一个方向,两队人打算一起同行。

月伢和红茶在摘神血花,庄焱看着,忽然改了主意:“我不太放心穿皮衣那家伙,黑衣玩家的状态也不太好,我留下和他们去做清洁祭坛的任务。”

月伢想起肥肥对皮衣男的反应,放低声音:“我怀疑皮衣男身上有不祥的力量,他很针对我们,你确定要去?”

“我和你有一样的直觉,所以才更加要去,万一他在做任务时耍什么花样,我们可能不够时间去弥补。”庄焱态度很坚定,他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庄焱做事稳妥,月伢自然放心:“万事小心,及时联系。”

庄焱:“你们也小心些。”

三支队伍就此分离,月伢有指针指引,顺利找到了密林,如这个名字一样,这座森林非常茂密,也非常原始,只有一些人类和动物走出的道路,到处都是葱郁纠缠的藤蔓,越往里走,参天大树越多。

来到一个分岔口前,月伢和红茶对了一下指针,两个指针分别指向不同路口,月伢说:“分开走吧。”

红茶颔首,手上的指针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月伢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管肿胀鼓起,在薄薄的皮肤之下跳动,似乎随时会破开皮肤钻出来。

“呃啊!!”红茶痛苦呻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她大张着嘴巴,一团团黑发从她的嘴巴里钻出来,这些头发有自己的意识,它们沿着红茶的身体蔓延,冲向附近的玩家。

这些诡异的黑发来势汹汹,红茶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十分可怖,玩家们马上退避。

担心的状况还是出现了!

“妹妹!”雪茶张开双手结出一个印记,冰霜凝结,冻住了朝外蔓延的头发。

月伢取出神血花,割破指尖让鲜血滴在花瓣上,鲜血融入花瓣,无影无踪,月伢屈膝,把神血花放进红茶的嘴里。

指尖碰上那些湿冷的头发时,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雪茶上前,不顾缠上手臂的黑发,把神血花往红茶喉咙里推,眼里泛着泪花:“妹妹,把神血花吞下去!”

红茶很痛苦,但能听到她的话,凭意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所有黑发都消失了,身上的冰霜也消散了,红茶偏过脑袋,吐出一滩黑液:“疼死我了……”

雪茶瘫坐在地,才发现自己也和红茶一样,冒了一身冷汗。

[心疼红茶姐姐,给姐姐揉揉肚子]

[主播好靠谱啊,还好提前做了准备,反应也够快]

[这些海带是谁的头发啊,比章鱼触手还恐怖]

月伢给红茶治疗,积压了一天的疲劳和困意忽然上涌,他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雪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他:“小心!”

一股旋风从雪茶掌心冲出,月伢感觉半边脸被风冻麻木了,彻底清醒了。

他回头看去,旋风裹着一座手握匕首的雕像,它头部缺失了一部分,头发和下半身化成柔软的藤蔓,与土地相连,石质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月伢。

如果不是雪茶推开,雕像手中的匕首或许就扎进月伢的后背了。

月伢皱着眉,心想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座雕像。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我在码头见过这座雕像,它从那时就开始跟踪我们了。”

雪茶把控着旋风,咬了咬牙:“我们的直觉没有错,但是它跟了一路都没有出现,为什么在这里出手了。”

雕像脸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石灰簌簌掉落,露出干裂的皮肤和血红色的肉质眼球,月伢顺着它贪婪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还挂着血的手指。

他立即治愈伤口,抹掉血迹:“是血,它被血腥味刺激了。前台之所以那么爽快地告诉我们治疗方法,是因为她知道红茶一定会发病,也知道雕像在跟着我们,只要我割破皮肤,雕像就会出手袭击。”

“她要借刀杀人。”

月伢拍手,两个傀儡出现在雕像背后,趁雕像被旋风控制攻击它。雕像身上的石灰掉了近一半,它的肢体变得柔软,藤蔓汲取着这片土地的力量,身体倏然涨大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