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养殖

白芜这段时间累惨了。

他全身心扑在房子上,跟着大家一起给南遥的新房打地基,立承重柱,搭房梁,钉瓦床,现在就剩盖瓦片和安装门窗。

瓦片和玻璃的烧制是个大工程,白芜和南遥得等鹰族那边开始烧的时候一块烧,节省人力物力。

白芜去年只烧自家用的瓦片和玻璃,从头到尾快折腾了两个月,现在鹰族要烧全族今年要用的瓦片和玻璃,起码得两三个月。

他们还要等挺长一段时间。

南遥不急,他的旧窝没拆,现在天气又还热,再过一段时间搬新家也完全来得及。

白芜倒替他难受,想邀请他回自己家住,奈何这句邀请在心中憋了好几天,他也没能说出来。

主要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邀请男朋友同居,还和家人一起同住,这件事实在太操蛋了。

一句话在白芜心中憋了好几天,憋得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烦躁。

他自己心绪不宁静,家人最近心情倒都很好。

族里的情况日新月异,岸他们都很为部落自豪,这几天早出晚归,每天都在部落里帮忙。

这天白芜在家做饭,他刚将烤盘推进面包窑,正要挪过盖子开始烤肉,岸便从远方扑着翅膀飞过来了。

白芜抬头看他哥。

岸“啾”一声,高高兴兴飞到白芜头顶盘旋,又连着啾啾啾叫了好几声。

被白芜提前带回来的南风和白雪听到岸的叫声,尾巴摇得快飞起来了,在下面跑来跑去,“嗷呜嗷呜”地叫着,应和岸的叫声。

岸一落地,还没变回人形,两只小狼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又舔又蹭,热情非常。

岸用兽形和两头小狼玩了一会,才变回人形,一手揽着一只小狼,哈哈笑,“别舔别舔。”

白芜双手抱胸,闲闲地看着他哥,“心情可以啊。”

“当然。今天部落里抓到十三只羊!”岸眉飞色舞,“其中三只小羊,族长决定将这三只羊养起来。”

白芜有些意外,“谁养?”

岸:“一起养,族长带人在河边建了个羊圈,决定在那里养羊。”

白芜问:“只养小羊?不养大羊?”

岸道:“族长说大羊已经没有奶了,下次抓有奶的羊再养,不然不划算。”

白芜理解地点头,“好事,你跟族长说,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直接说。”

“好,我明天就跟族长说。”

白芜转头打算进厨房继续做饭。

岸跟在他屁股后面,“不仅我们部落,其他部落也开始养牲畜了,你知道吗?”

白芜还真不知道,他挑挑眉,示意岸继续说。

岸在后面掰手指数,“我听说鹰族养了十五只猪,夜鸣族和长腿族开始养鸭,还有其他部族,好像都已经开始养牲畜了。”

白芜回过味来了,几个部落这是打算走养殖道路。

还挺会举一反三啊。

白芜对几大部落开始养殖的事情喜闻乐见。

晚上去洗澡的时候,他问南遥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南遥道:“知道一点。他们在尝试,未必会成功,恐怕想等尝试成功后才会跟我们说。”

“那我们先装个不知道?”

南遥拍拍他的后背,“想问就问,没关系。”

白芜好奇归好奇,最终还是没有问。

部落里的事,要是没有向他们求助,他们主动插手也不太好。

白芜以为几大部落会将这件事情憋很久,直到做出成果,才会来找他们。

没想到没过几天,鹰族的人先找上门来。

山鹰一脸愁绪地跟白芜和南遥说了前因后果,然后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猪全病了,吃不下东西。”

白芜问:“是不是冷到感冒了?”

山鹰摇头,“这天气也不冷,连雨都没下过,应该不会感冒。”

白芜:“那就奇怪了,怎么会突然生病?我跟你过去看看。”

南遥道:“一起。”

山鹰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白芜:“走吧。”

白芜和南遥到了鹰族的地方,才知道鹰族的小猪刚被阉完,此时伤口都红肿发炎了,怪不得会生病。

白芜看山鹰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说。

山鹰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地上。

这个情况比白芜料想的要好得多,他来之前还想会不会是流行感冒或者猪瘟之类。

他甚至做好了将鹰族这批猪隔离销毁的准备。

没想到只是伤口红肿的问题。

这真是太好了,起码他回去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家的牲畜会被传染。

白芜一只只查看之后,跟鹰族的人说,“发炎了。泡点蒲公英水就行。”

“蒲公英”说的是对应的兽人语。

山鹰见有办法,表情更是放松,“我们平时打猪草的时候,也会弄蒲公英回来,现在直接给小猪喂蒲公英?我们部落里的蒲公英多,可以多喂几顿。”

白芜连忙制止,“直接恐怕不行,营养不够,该怎么喂就怎么喂,不要换食谱。”

山鹰看向南遥。

南遥道:“听芜的。”

山鹰见他们意见统一,立刻道:“好,我们按芜大人的办法喂。”

白芜看了一下猪圈的环境,又嘱咐道:“这两天你们打扫得勤快点,多铺点干草,不要让猪圈有积水,粪便也要及时清理出去。”

山鹰:“好。我们每天都会清理,清出来的干草和粪便堆在那个角落堆肥。等堆满三个月,再拿去肥田。”

白芜点点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山鹰不太好意思。

鹰族一共养了十五只小猪。

其中三只母猪,十二只公猪,鹰族的人腌了十一只公猪,留下那只最活泼强壮的公猪,说要留下来配种。

白芜这才知道,鹰族的猪都是沓亲手抄刀阉的。

鹰族的人认为弟弟能阉好猪,哥哥也可以,对沓很是信任。

沓赶鸭子上架,战战兢兢将这批猪阉好,还参照着白芜的方法,给猪的伤口敷了锅灰。

他没想到最后猪还是生病了,提起来,还带着愁绪。

兄弟俩聊了会。

白芜悄悄跟沓说,“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及时来问我啊,反正我们两族离得那么近,你飞一趟还不耽误你吃饭。”

沓不太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以为我学会了,没想到还没学会,下次一定来问你。”

“随时来就行,亚父阿父也说好久没看见你了,想跟你聊天。”

白芜嘱咐几句,和南遥一起回家。

南遥到底还是没有搬去他家住,两人一个住山上,一个住山下,喊人的时候吹一下哨子,也很方便。

现在房子还差点材料,南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忙,两人天天在一起打猎采集。

除了不睡在一起之外,两人其他所有时间几乎都在一起,住不住在同个屋檐下,都没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