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加更)

黛玉从恶鬼面具的两只眼孔里看见陈蕴藉忍笑,哼了一声,把帷帽扣上,恶鬼面具扔给陈蕴藉。

陈蕴藉一看就知道她恼了,忙清了清嗓子道,“妹妹,你下次可以再凶一点。”

“我不。”黛玉转身就走。

陈蕴藉忙跟上她,“妹妹,街上人多,别乱跑。”

“我没有乱跑。”

陈蕴藉快步上前,与她并肩,“妹妹在哪儿拿的面具?这附近好像没有卖面具的小摊儿?”

“方才路过的时候,让雪雁偷偷去买回来的。”黛玉哼道。

可惜,没吓到陈蕴藉。

陈蕴藉想了想,刚才路过的两条街,好像确实有面具卖。

他好笑,“好哇,蓄谋已久啊?”

“胡说,我这叫灵机一动。”黛玉拿手拍打他的手臂,嗔道。

陈蕴藉愈发想笑,“好好好,灵机一动,妹妹最聪明。”

黛玉噎了噎,扭头继续逛街市。

“蕴藉哥哥,那也是灯吗?怎么不点亮?”

陈蕴藉看过去,笑了笑道,“那是天灯,民间叫许愿灯。”

至于另一个作用,他没提。

大过节的,还是让小姑娘多开心开心吧。

“许愿灯?许愿的?”黛玉一点就通。

陈蕴藉道,“不过是当个慰藉而已,若是许愿都能实现,还努力做什么?人人都来放许愿灯达成自己的心愿了。”

黛玉瞪了陈蕴藉一眼,“蕴藉哥哥,你太扫兴了。”

“我只是觉得,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天灯上,想要什么,就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整天许愿管什么用呢?”

陈蕴藉不想给黛玉灌输什么许愿就灵的想法,“不过这个灯拿来放还是挺好玩儿的,妹妹要不要买一只?”

虽然被陈蕴藉泼了凉水,但黛玉还是很感兴趣。

“要。”

陈蕴藉带着她去了小摊前面,问了价格,然后拿了两盏灯,让青墨付钱。

“我们去哪里放灯?”

陈蕴藉想了想,道,“去人少的地方,这里人多,天灯要是掉下来,把房屋烧着就不好了。”

黛玉闻言,看着手里的纸灯,“这么危险吗?”

“危险性还是有的,不过注意一些,倒是没什么要紧……”

陈蕴藉笑了笑,牵着黛玉往空旷的地方走,街市上人多,陈蕴藉牵着黛玉走了一段儿,找到自己的马,扶了黛玉上马,他翻身坐在后面,骑马去了无人之地,“这里地方空,适合放灯。”

陈蕴藉翻身下马,伸手扶黛玉下来。

这四周虽然也有挂灯,但远没有街市亮。

“这个怎么放?”

有陈蕴藉在身边,黛玉倒是不怕黑,还在问陈蕴藉怎么放灯。

陈蕴藉拉着黛玉蹲下来,然后吹燃了火折子,“只要把下面的燃料点燃就可以了,像这样……”

他点燃了燃料,然后提着灯上面,等热气将灯笼充起来,就让黛玉慢慢往上松手。

天灯缓缓的飞上天。

黛玉仰着头,看着天灯慢慢变小,飘远。

“我要许愿吗?”黛玉突然转头问。

陈蕴藉愣了愣,咳了两声,道,“你要是想许愿,就许呗,要许愿趁早,不然许愿灯飞跑了。”

黛玉盯着陈蕴藉,道,“你不是说,许愿灯没用吗?”

“额……这里还有一只,妹妹还玩儿吗?”陈蕴藉迅速转移话题。

黛玉哼了一声,“玩。”

陈蕴藉闻言松了口气,然后将剩下的那只天灯点燃。

天灯飞上天,飘远之后,陈蕴藉便道,“走吧,我们继续逛街市去。”

他牵着黛玉往马走去,突然黛玉一个趔趄,差点跌倒,陈蕴藉忙往怀里一拽。

“怎么了?”

黛玉惊魂未定,“我,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

陈蕴藉眉头微蹙,把黛玉拉到身后,又取了一支火折子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地面,一个人倒在草丛里。

黛玉借着火光也看到了人,不禁攥紧了陈蕴藉的手臂,“他,他怎么了?”

陈蕴藉眉头紧皱,“你站在我身后,别动。”说着松开黛玉,缓缓蹲下来,拨开那人遮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在火光的照射下,有亮光反射出来。

陈蕴藉拿着火折子的手放低,看见一块银色的腰牌。

伸手摘下来一看,上面刻着‘御赐’二字。

他面上一惊,伸手去探这个人的鼻息,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陈蕴藉松了口气。

他起身,拉着黛玉走到马边,“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然后摘下了他挂在马上的水囊。

随身携带的水囊,里面装着的水都是灵珠转化的灵水,他平日里就只喝灵水,出门在外也将水囊装满灵水。

他重新走到那人身边,将人翻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将灵水倒进他嘴里。

好在这人还有意识,下意识的吞咽,喝了七八口灵水,陈蕴藉就松开了手,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灵水的效果非同凡响,这人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似乎有些恍惚,缓了一会儿,见身边有人,直接就动手。

陈蕴藉早就防着,飞快的抓住他打过来的手,“恩将仇报啊?”

不远处的黛玉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皱眉。

这人手一顿,“你是?”

“能好好说话了?”陈蕴藉问道。

“你不是追杀我的人,否则凭你刚才的身手,我早就死了。”男子道。

陈蕴藉松开手,“你是御前的侍卫?”

男子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的腰牌。”陈蕴藉将他刚才摘下来的腰牌递过去,“你一个御前的侍卫,怎么会重伤倒在这儿?”

男子顾不上回陈蕴藉的话,接过了腰牌,往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好像松了口气。

“呃……”陈蕴藉无语了一会儿,“我没拿你身上的东西,除了这个腰牌。”

“抱歉,此物十分重要,不能丢失……”男子歉然道,“敢问公子贵姓。”

“我姓陈。”陈蕴藉道。

不管这人什么身份,陈蕴藉都不担心被报复。

一听他姓陈,男子便问,“大理寺卿陈大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兄长。”

闻言,男子松了口气,“多谢陈公子相救。”

陈蕴藉看了看他,起身,“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我有要事在身,要入宫面圣,改日登门拜谢陈公子的救命之恩。”男子道。

陈蕴藉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你本来就没生命危险,道谢就不必了。”说着转身就走。

男子见不远处的马,还有个姑娘,便闭上了嘴。

看来是他打扰了别人的约会,他起身,消失在黑夜里。

黛玉见陈蕴藉走回来,松了口气。

“那个人,没事了?”

陈蕴藉理了理马鞍,道,“我水囊里都是灵水,喝了那么多,就算性命垂危,也该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