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加更)

邵宜年讪讪的喝了口酒,“蕴藉,你可真行……”

专门往他痛处插刀。

“也不知是谁,当年娶妻之后,整天跟我炫耀自己的媳妇儿多温柔可人。”陈蕴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可惜啊,好日子过了还不到半年,温柔可人的媳妇儿就成了……”母暴龙。

说邵宜年娶了个悍妇,其实也是在开玩笑。

邵宜年这个媳妇儿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温婉贤德,只有他和韩修文这两个交往甚密的朋友,才知道邵宜年他媳妇儿会武功,还很会甩鞭子。

“哼,你当我真怕她吗?我告诉你,在家里,我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在大事上,她还是得听我的……”邵宜年哼道。

他们吃饭的地方,就是陈蕴藉开的蕴玉楼。

三楼统共就四个雅间,分别是梅兰竹菊。

梅厅是他用来单独招待黛玉的,兰厅是用来招待朋友的,竹厅是招待他哥哥和他的朋友,菊厅是给家人留的。

也就是说,三楼是私人聚会的地方,都是自己人,因此陈蕴藉在这里招待朋友,并不会关门,也没有不开眼的闹到三楼来。

不过,今日来了个特殊的人。

陈蕴藉意味深长的看着邵宜年,“哦?你是一家之主?嫂夫人全都要听你的?”

“那当然!”

邵宜年得意的话刚落音,一只玉手就落在他耳朵上,一拧,“再说一遍?”

“哎哟——”邵宜年惨叫一声,顺着力道站起来,“娘子,娘子,您才是一家之主,我才是全都要听你的,轻点儿轻点儿,耳朵要掉了!!”

陈蕴藉忍着笑,垂下眼,默默喝酒。

邵宜年的夫人姓祝,祝盈静。乃是当朝祝太傅的嫡孙女,很是受宠。端看她出身书香门第,却使了一手好鞭子,就可窥见一二。

书香门第教导家里的女孩,向来是以贞静为主。祝家自然也是如此,可祝盈静却破了这个例。

当然,书香门第家教的,这位祝姑娘也都会,但她也习武,可以说是真正的脂粉英雄。

跟王家那当做男儿教养就说是脂粉英雄的王熙凤,全然不同。

祝盈静在外面,向来会给邵宜年留些面子,不过在陈蕴藉和韩修文这样的亲密好友面前,就不会太给面子。

因为陈蕴藉和韩修文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完全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

收拾了一通邵宜年,祝盈静便松了手,屈膝一礼,“妾身失礼了,二位公子勿怪。”

陈蕴藉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嫂夫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不怕陈二爷笑话,我家这位京城少有不认得他的,只要在路上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他跟着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祝盈静微笑道。

陈蕴藉闻言,心里给邵宜年点蜡。

这么厉害的媳妇,怪不得邵宜年被管得跟孙子一样。

“嫂夫人这是来……”

祝盈静笑着道,“大哥给夫君布置了课业,可他没做完,大哥生气告到了公公面前,我来找他回去完成功课,今日就失陪了。”

“哦,嫂夫人请便。”陈蕴藉面上挂着笑,对邵宜年求助的目光视若无睹。

这位嫂嫂的鞭子可挂在腰上呢,陈蕴藉也没有跟祝盈静动手的意思。

而且,本就是邵宜年偷懒,才招来的祸事,他才不管。

“宜年,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了邵伯伯对你的厚望啊。”陈蕴藉举起酒杯,扬声道。

邵宜年没理他,祝盈静倒是笑吟吟的谢过。

等他们走了,韩修文喝了口酒压惊,“这位弟妹可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妻子梁馨宜那才叫人如其名,温柔聪敏,宜室宜家。

“这位嫂夫人虽然凶悍,可也不难看出来,宜年也是乐在其中啊。”陈蕴藉含笑道。

别看邵宜年嘴上有诸多不满。实际上,他可疼这个媳妇儿了。

前年祝盈静有孕的时候,邵宜年可是想方设法的打听有什么东西吃了可以不吐。

邵宜年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他也聪明,只是喜欢玩儿而已,他若是真对祝盈静不满,在这男子当家的世道,还真以为媳妇儿一根鞭子,就能管束自家的男人?

别做梦了。

这样做只会让夫君愈加的厌恶。

可看看邵宜年,他被媳妇儿这样‘欺负’的时候,可有半分因为在朋友面前丢脸而生气吗?

没有。

韩修文闻言,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如今朝廷改了婚龄,你的婚期要推迟到何时?”韩修文道,“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等我高中状元,再吃我的喜酒吧。”陈蕴藉看了他一眼,道。

韩修文愣住,“高中状元?那岂不是还要三年?”

“反正现在男子最迟二十三岁娶妻,急什么?”要不是怕惹急了他娘,陈蕴藉其实还想再晚一年再成亲,正经等黛玉过了十八岁,再行大婚之礼。

皇榜韩修文都看过了,想了想,道,“你可是想等林姑娘十八岁再成亲?”

朝廷张贴的皇榜上可是注明了,男女年十八才发育完全,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陈蕴藉笑着给韩修文倒酒,“正是,不过我娘不会同意。”

他倒是没想过一定要年过十八才亲近黛玉,现代好些年轻人不到十八就尝了禁果。陈蕴藉还不至于这么的古板,非要卡十八岁这个年龄。

问题在于,现代避孕的东西多,可古代……恨不得你怀上就生下来,又怎么会弄避孕的东西?

在古代但凡可以避孕的东西,对身体大多都有害。

“这林姑娘还真是你心尖尖啊,为了她的身体,你宁愿晚些成亲。”韩修文咂舌道。

陈蕴藉笑而不语。

没了邵宜年这个活跃气氛的,韩修文和陈蕴藉聊天也很平淡,吃完饭,便分开各自回家。

陈蕴藉的院子已经建了大半,再过个几个月,想必就可以完工了。

回府之后,陈蕴藉回自己的院子转了一圈,没什么碍眼的地方,就去了小鱼儿的院子。

次日,陈蕴藉照常去林府给两位小表弟上课。

他来的时候,黛玉就已经在这儿了,正在教弟弟练字。

陈蕴藉就在门口站着,最后还是林瑞看见了陈蕴藉,“蕴藉哥哥。”

黛玉站直身体,转头看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陈蕴藉注意到黛玉头上戴着的簪子,是他上回送的芍药簪子。

他笑了笑,走进来,把书箱放到桌案上,“来了一会儿了,看你教他们练字,就没出声。”

“听说昨天你去蕴玉楼跟人吃酒了?”黛玉让弟弟继续练字,自己走到陈蕴藉身边。

陈蕴藉正在摆放自己上课要用的书籍,笔墨纸砚。

闻声,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玉儿消息好生灵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