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更)

梅微月垂着头,不吭声。

“既然你不愿意说……”陈蕴藉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道,“星剑,把她送去那个破院子。”

“是,二爷。”

梅微月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星剑把她带下去。

陈蕴藉皱着眉,揉了揉眉心。

这大晚上的,闹这一出,故意现身,被抓到了又不肯说出真相。

闹什么呢?

陈蕴藉深吸一口气,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趟。

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练武呢。

次日,陈蕴藉早起练武,然后去做饭。

让人去请黛玉他们来一起用早饭。

饭毕,陈蕴藉与黛玉教了林瑞和林瑜一个时辰,便布置了功课,从兴泰阁出来。

“听说昨晚那个破院子里闹鬼。”黛玉道。

陈蕴藉闻言无语,“哪儿来的鬼。”

“很多人都看见了。”黛玉道。

陈蕴藉道,“昨晚上有个女的穿一身白衣在我屋外晃悠,被星剑抓了个正着,问了她几句,她叫梅微月,是当年在破院子里上吊的那位梅姑娘的侄孙女。”

“啊?梅家还有人吗?”黛玉还以为梅家已经没人了,否则梅姑娘怎么会在严家寄人篱下?

陈蕴藉道,“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她说祖辈的事情,她不清楚。这不是瞎扯吗?她要是一点都不知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夜里穿一身白衣晃悠,装神弄鬼的吓唬我?”

“那姑娘人呢?”

“她既然嘴硬不肯说,我就让人把她关那破院子里去了。”陈蕴藉道。

黛玉噎了噎,怪不得有人说破院子里闹鬼呢。

“那你还要去问她吗?”

“当然要问,不过不是现在。”陈蕴藉牵着黛玉去了明心阁,“闲着没事,我做了纸牌,我们玩儿牌吧。”

“打马吊?”黛玉微愕,“你还有心情玩儿牌?”

“不是马吊牌,是我自己做的一种纸牌,我之前教过你数字,还记得吧?”陈蕴藉笑道。

黛玉这会儿也看到了纸牌上的字,大半都是数字。

“这是什么?”

“这是鬼牌。”陈蕴藉将牌都介绍了一遍。

简单的说,就是现代的扑克牌。

“玩法很多,不过我们就两个人,就玩二人斗地主吧。”

黛玉听他说玩法,觉得挺有趣。

“就这么玩儿,也挺无聊吧……”黛玉笑了笑,“可有赌注?”

陈蕴藉抬眼看她,“你赌性还挺大。”

“玩牌当然要有赌注。”黛玉道。

陈蕴藉想了想,道,“这样吧,赢的人惩罚输的人……”顿了顿,“愿赌服输。”

“什么惩罚都可以?”黛玉来了兴致。

陈蕴藉道,“玩得起就要输得起。”

“那就开始吧。”

二人斗地主的玩法也简单,黛玉一听就懂。

这种纸牌游戏,完全就看手气。

陈蕴藉的手气显然不如黛玉。

一连输了十几把。

陈蕴藉:“……”

明明是他教黛玉玩儿的,为什么输的人总是他?

回回一手烂牌,这运气也是绝了。

见陈蕴藉满脸无奈,越玩儿越没劲儿,黛玉忍着笑,“蕴藉哥哥,还玩儿吗?”

陈蕴藉吸了口气,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检查瑞哥儿他们的课业,就不玩了……”说着收起纸牌,看着她道,“妹妹想好惩罚了吗?”

“暂时还没想到,可以存着吗?”

陈蕴藉也依她,“可以。”

反正往后他是打算,再也不要在黛玉面前提起斗地主。

涉及输赢的任何游戏,他觉得自己都玩不过黛玉。

“这副纸牌,蕴藉哥哥可以给我吗?”

陈蕴藉看了她一眼,“你要纸牌做什么?”

“我觉得挺好玩儿的,带回去跟雪雁她们玩儿,回京还可以找莹莹姐和梁姐姐玩儿。”黛玉笑吟吟的道。

陈蕴藉觉得他把黛玉带上了一条歪路上,揉了揉额角,“我觉得……不太行……”

要是让林如海知道,那就糟糕了。

陈蕴藉少有事情不依着黛玉,被拒绝,黛玉皱起眉,“为什么?一副纸牌而已。”

“到时候林伯伯问起,我怎么说?带你来避暑庄子上玩牌?”陈蕴藉丢不起这个人。

黛玉恍然,然后笑道,“我不会跟爹说的。”

“不成,不成。”陈蕴藉拒绝。

黛玉软磨硬泡,陈蕴藉也是没给她。

“这种纸牌,偶尔玩玩儿就行了,不要上瘾。”陈蕴藉把纸牌收好,将黛玉送回兰亭轩,“哪天你要是想玩儿了,再来找我便是。”

黛玉眨眨眼,“这纸牌也不难做,你不给我,不怕我自己做一副?”

“呃……”陈蕴藉无语。

“行行行,给你。”陈蕴藉竖起手指,“约法三章,不能告诉你爹,这纸牌是我做的。”

“行啦,我知道啦。”

黛玉开开心心拿着纸牌去玩儿了,陈蕴藉摇头,去检查林瑞他们的功课。

检查完了,就去做饭。

用了晚饭,各自歇息。

次日,照常练武。

一起用过早饭,陈蕴藉就去教林瑞他们上课,黛玉只在边上看着,等陈蕴藉布置完功课,黛玉跟着他出来。

“蕴藉哥哥,我想好一个惩罚了。”黛玉笑着道。

陈蕴藉挑眉,“哦?什么惩罚?”

“陪我下棋。”

陈蕴藉哽住。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陪黛玉下棋,但问题是,他从来没赢过黛玉,体验感太差了。

他根本就学不会围棋。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陈蕴藉轻轻一笑,“下棋可以,没有问题。”

黛玉见陈蕴藉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疑惑。

以往只要被她逮到,下棋的时候,陈蕴藉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今天倒是……意外的轻松姿态。

她跟着陈蕴藉来到明心阁的小书房,陈蕴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子,从角落里搬出个木板,上面还画着条条杠杠。

“这是?”

“棋盘啊。”陈蕴藉把棋盘摆好,打开木盒子,“我们下象棋。”

围棋实在太伤脑筋了,象棋对陈蕴藉而言,比围棋好下。

象棋在前朝的时候就盛行了,只是闺阁之中,少有人会下象棋。

而黛玉会一些皮毛。

下象棋,陈蕴藉就没有一直输了,有输有赢。

太阳西沉,陈蕴藉下完了这盘棋,道,“时辰不早了,要做饭了,这惩罚是不是到此为止?”

黛玉有些不太满意,“哼,你这是偷换概念。”

“你没说下围棋嘛。”陈蕴藉道。

黛玉道,“我可还有十几次惩罚你的机会呢。”

陈蕴藉:“……”

“好妹妹,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学不会围棋,何必为难我呢?跟我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也没劲儿啊。”陈蕴藉哭笑不得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