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三更)

自己说?说什么?

说,让陈莹莹回家?不要再跟着他受委屈了?

他也不想让她受这个委屈,可他真的割舍不下。

陈莹莹也看出他为难,闭了闭眼,拉住陈蕴藉的手臂,“蕴藉,算了。”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可你处处为他着想,他为你想了吗?”

陈莹莹越是维护谢子景,陈蕴藉就越是替她不值。

谢子景他不配!

“他尽力了。”陈莹莹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可陈蕴藉就是个炮仗,知道了又怎么会让她忍气吞声,受这样的委屈?

旁人说她不能说,陈莹莹向来都是直接打脸。

哪怕还是有人在背后酸言酸语,陈莹莹也不理会。

她是陈家的女儿,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谢子景和她的房事一直和谐,若非多年没有孕信,陈莹莹也没法怀疑他身体不行。

但说到底,也只是怀疑,并不能完全证实就是谢子景的身体有问题。

说不定,就是他们子女缘分还没到呢?

陈蕴藉深吸了口气,“姐姐,他尽力了?你……”怕是滤镜太厚了!

“蕴藉,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陈莹莹话没说完,陈蕴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直接抬手打晕了她,打横抱起塞到了马车里。

陈蕴藉冷着脸,“谢子景,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陈蕴藉的姐姐,不受这个委屈,这几年有人说我姐姐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姐姐数次请太医自证清白,可这外头的人,偏偏就是不怀疑你的身体有问题……”

顿了顿,陈蕴藉瞟了一眼谢夫人,“你说奇不奇怪?”

谢夫人也注意到陈蕴藉看着她,话虽然是对谢子景说的,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她。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陈蕴藉的目光。

就这心虚的模样,陈蕴藉都懒得查她,因为一查一个准儿。

她儿子是人,他姐姐就不是人了?

平日里对她姐姐再好又有什么用?能弥补这些伤害吗?

谢子景吸了口气,“蕴藉,你先不要这么大的火气,秦太医也只是说,难以有孕,也没有说不能有孕,你……”

“是!”陈蕴藉怒火高涨,打断了他的话,“秦太医确实没说你一定不能有孕,他只是说年过半百生子也有可能,年过半百?我姐姐今年才二十六,半百?那我姐姐岂不是还要背负这样的污名二十多年?”

谢子景张了张嘴,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嘴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懊恼极了。

偏偏这会儿也没有陈莹莹打圆场了。

陈蕴藉气笑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甩了他一个巴掌,打得谢子景脑子发蒙。

“我本来只想打你一拳就算了的,可你真是讨打!”

谢子景揉了揉额角,站稳之后,吸着气,忍着痛道,“蕴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蕴藉深深吸了几口气,“我不跟你废话,姐姐我接走了,等会儿我会让人过来,把我姐姐的东西都拿走,至于和离的事,我会说服姐姐的,或者你自己想通了写和离书也可以,就这样吧。”

说完,陈蕴藉翻身上马,带着人直接回家。

谢子景追了两步,颓然的跪倒。

“莹莹……”

谢老爷和谢夫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难堪。

今天谢家的脸面是彻底丢尽了。

谢夫人站稳了,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景儿,侯爷怕是打定主意要你们和离了。要不然……你就写了和离书吧,免得侯爷到时候为难你爹。”

谢子景看着马车远走的背影,失魂落魄的。

听到他娘说的话,偏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娘,“娘,你在说什么?”

“就算你不同意,等侯爷说服了莹莹,请来皇上的和离圣旨,到时候咱家可就一点脸面都不剩下了,景儿,我知道你舍不得莹莹,可长痛不如短痛……啊——”谢夫人话没说完,就被谢子景甩开。

谢子景站起身,看着摔倒在地的谢夫人,“娘——莹莹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她!”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谢子景吸了吸气,转身进了谢家。

谢夫人眼眶微红,被谢老爷扶起来进了谢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谢老爷叹了口气。“夫人,你明知道景儿爱重莹莹,怎么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就不能等他冷静一些,再去提?”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夫人红着眼道,“可你看看他,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我知道莹莹受了委屈,可这些年我对她也不差了吧?景儿名声受损,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你还说这种话,外头的人那么议论,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对莹莹是不差,可莹莹对你也不差啊,这也能拿来说?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谢老爷甩袖离去。

谢子景回到自己的院子,痴痴的坐在堂屋的台阶下,脑子里全都是陈蕴藉说的话。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之前说的好好的,为什么到了谢家,陈蕴藉就变卦了。

他都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了,陈蕴藉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咄咄逼人?

谢子景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抓得一团糟。

而另一头,陈蕴藉气势汹汹的来了谢家,大闹一通,强硬的带走了陈莹莹。

陈蕴藉没将陈莹莹送回三叔家,而是直接带回了自家。

谁都没想到,陈蕴藉会突然把陈莹莹接回来。

陈莹莹的院子一直都留着,陈蕴藉昨儿晚上就跟黛玉交代过了,让她派人去收拾一下。

主要是卧室收拾干净,其他的可以慢慢收拾。

因此,陈蕴藉直接抱着被打晕的陈莹莹进了她以前的闺阁卧室,放下之后,让秦太医给陈莹莹诊脉。

“秦太医,如何?”

秦太医收回手,叹了口气,“小丫头郁结于心啊。”

遇到这种事,想不开也是难免的。

陈蕴藉回京之后,还是第一次见陈莹莹。

毕竟是嫁了人,想见面没有那么方便。

要不是他今天在谢家大闹一场,想直接见到陈莹莹,也不容易。

即便是姐弟,也要注意男女大防。

“我姐姐身体怎么样?”

“像是吃了一些药,似乎是助孕用的,对身体多少有些损伤,我开个药方,好好调理几个月也就是了。”

秦太医叹道,“小丫头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药是能乱吃的吗?”

陈蕴藉却听得皱眉,“我姐姐不是这种人。”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愿意去请太医给自己诊脉,如此坦荡,又怎么会给自己吃助孕药?

“你小子不懂,这孩子啊,是好多夫人们的心病,尤其是多年没有孕信的夫人,哪怕头几年不会有这种想法,时间长了,也难免动一些歪心思。”秦太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