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简单两个字,宛若一点火星溅入干草堆,霎时就呈现燎原之势。

黑色劳斯莱斯的挡板缓缓升起,遮住后车厢的热烈激吻的两人。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越发浓重,男人黑发浓密的头颅深埋在她的脖颈,胸膛剧烈伏动,尽量平复身体乱窜的燥热。

缓了了半晌,陆时晏才稍稍坐起身,掌心托起沈静姝的脸。

他低下头,黑眸沉沉盯着这张染上酡红的精致脸庞,她似乎还醉着,纤长的睫毛垂下,轻轻喘着气。

可惜了,车上没有准备套。

不然,他不介意解锁新场地。

只是她竟然会主动索吻,实在出乎意料。

“喝醉了么?”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按在那被亲得微肿的嫣色唇瓣,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低醇的宠溺:“小醉猫,也很乖。”

“唔……”

酒精和方才热吻带来的缺氧,让沈静姝被困倦裹挟,她只觉得眼皮好重,困到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见他不再动作,她索性放纵自己的思绪,靠在他怀中安静睡去。

陆时晏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抬手将她往怀里拢了些,他也靠在车座,闭上眼,暂时保持清心寡欲。

轿车在墨黑的夜色中飞驰,灯红酒绿,城市霓虹从窗外极速闪过。

第二天,澄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浅木色地板,留下一棱光痕。

混沌的大脑逐渐苏醒,深陷在柔软被子里的沈静姝眼睫轻颤了两下,随后缓缓睁开眼。

后脑勺有些晕眩,但更多是身上的沉重和酸涩。

等眼睛完全睁开,她的意识还有些迟钝,刚抬起头,入目便是男人明畅的下颌线、形状好看的薄唇,以及优秀高挺的鼻梁。

他睡得很平静,眉宇舒展着,似乎做了个心情愉悦的美梦。

出神的看了几秒,沈静姝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欣赏他睡颜的时候。

她昨晚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后来,她是怎么回的家,怎么躺上的床?还有——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只往里面瞥了一眼,她立刻闭紧了眼,将被子盖上。

她的衣服都去哪了?

不指望这养尊处优的男人帮她换上睡衣,但也不至于让她这样睡一晚,他自己还知道穿条平角裤!

困惑和羞耻交织着,她定了定心神,挪开他搭在她身上的手,想要起床。

手臂才抬起,脑中突然浮现些零星的画面——

氤氲的水雾里,她的手紧扶着浴室玻璃门的银质横扶手……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画面出现,无数个画面被记起,她被他打横抱上楼,堵在门边拥吻,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直到浴室门前……

“醒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倏忽间耳畔响起,打断她脑子里荒唐的画面,纤细的背脊也变得僵硬。

她不动声色将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很轻,也透着过度使用的哑:“现在几点了?”

身旁的人微微侧过身,长臂一伸,拿过床头随意丢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折返回来,重新圈住她,语调慵懒:“才11点,今天周末,还能再睡。”

11点。

沈静姝微愣,她的生物钟失效了?她竟然一口气睡到大中午。

“我昨天晚上……”她有些难为情地弓起身子,尽量避免大面积的身体接触。

陆时晏却直接勾住她的腰,让她躲无可躲,低下头,薄唇不经意碰了碰她的额头:“记起来了?”

沈静姝:“………”

如果她记起来的那些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话,那她宁愿失忆。

见她不说话,陆时晏轻咬了下她的耳尖,清冽的嗓音染上淡淡笑意:“早知道你喝醉酒会变得这样……可爱。”

他顿了顿:“婚假那几天,我该备些在家。”

沈静姝脸颊顿时滚烫,皙白手指紧揪着被角,羞愤低声:“你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陆时晏手指攫住她的下巴,在微暗的光线下与她对视,眸光带着迫人的力量:“昨晚,明明是你先勾我。”

沈静姝微怔,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陆时晏:“酒醒了,要耍赖了?”

沈静姝并不信他这话,在她的记忆里,进门后明明就是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门边,边亲着她,手指边抚上她腰侧的拉链,那条价值不菲的华贵礼服裙就直直落在了门边。

陆时晏沉静盯了她两秒,见她目光坦然,毫不躲闪,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提醒着:“昨天从宴会厅出来,我扶你上车,你主动勾着我的脖子,叫我亲你。”

“……?”

沈静姝蹙起眉,脑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想抓住却又抓不住。

见她这副茫然的模样,陆时晏薄唇轻抿,“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昨夜他已餍足。

见他不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沈静姝松了口气,但这般不着寸缕的紧密相贴叫她怪不自在的,抬手轻推他,“你继续睡吧,我先起床。”

陆时晏也没拦,松开她的腰。

沈静姝捂着被子起身,侧过脸,见男人半撑起身躯,好整以暇看着她,她脸上微红,“你闭上眼睛。”

陆时晏语调散漫:“为什么?”

明知故问!

触及男人戏谑的眼,沈静姝涨红着小脸,眼角余光瞥见枕头,她咬了下唇,一把抓过枕头塞到他脸上。

也来不及看床上那被扯了被子,几乎光裸的男人躯体,她头也不回地抓着薄被裹住自己,迈着酸软的腿往衣帽间跑去。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时间也步入九月。

下过两场绵绵细雨,天气稍凉,白天太阳再大,夜晚的风也不再是黏腻的酷热,而是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

港澳台展演的“临川四梦”活动的第一站定在澳城,演过两场,再去港城,最后一站是湾城。

机票定在周一下午,头天夜里陆时晏缠着她厮混,虽然抽屉里的任务早已超额完成,但想到自己即将要离家一个月,沈静姝也没拒绝,陪他折腾到将近两点,才昏沉沉在他臂弯里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确认东西都带的齐全,这才将箱子锁上。

她刚准备将箱子推出衣帽间,一转头,就见黑色丝绸睡衣的陆时晏斜倚着门,双手抱臂,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冷不丁的出现把沈静姝吓了一跳,等缓过神,她推着行李箱走到门边:“你醒了,出去吃早饭吧。”

陆时晏扫过她毛茸茸的发顶,随意问了句:“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静姝点了下头:“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和个化妆包,到了那边酒店该有的都有。”

陆时晏没说话,跟她一起往客厅去。

昨晚睡得晚,今早得起也晚,吃过早饭,已将近上午1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