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月亮与六便士》(第3/4页)

安夏就是其中之一。

在舞蹈剧公布的时候,不少营销号已经言之凿凿人选基本是她。

甚至人家的粉丝都已经开始准备官宣文案了。

这让徐青桃的心里更有点微妙。

其实也不是现在对安夏微妙,是以前就对她有点微妙。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但当年确实是她代替自己出演了《海的女儿》,后来在国外作为鸿川千金又跟陈时屿传了不少绯闻,和她都是胡小椿亲自挑选出来的徒弟,她记得自己当年看到安夏和陈时屿的照片时,那种沉闷的感觉到现在还能回忆起片刻。

虽然徐青桃很不想承认,但她总觉得,安夏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的人生一般。

除了没那么有钱,徐青桃想过,如果自己当初能顺利参加演出,或许现在就和她一样,甚至在舞蹈的造诣更深。

再加上最重要的。

陈时屿好像说过自己有个白月光。

虽然他说过他没喜欢过别人。

但男人的话要是能信猪都能上树:)

不过,白月光可能有些夸张,但总是在意过的人。

这很难不让小桃老师多想啊啊!!

但这样承认自己有点在意之后显得自己很小心眼!!T.T!!

这种奇奇怪怪的恶毒女配角的视角能不能不要再给她了!!T.T!

对着电脑屏幕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徐青桃叹了口气。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隐隐约约地,在犹豫什么。

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

-

下班后,徐青桃没回家。

难得早一天下班,她打算单独去商场转转。

其实去逛商场的时候,徐青桃犹豫过要不要给陈时屿发短信。

但想起自己要买的东西,最终还是放弃了!

金茂大厦附近就有个大型购物中心。

徐青桃进去之后没有闲逛,直奔主题,走进一家内衣店。

是个她之前买过的牌子,但是嫌蕾丝太多又太露骨,所以后来一直不再光顾。

徐青桃在导购的介绍下,买了两三件带着蕾丝边的,肩带只有细细的一条,好像一扯就能断开。

付款是刷掉了一千多。

导购替她装进了专属的购物袋中,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

恰好陈时屿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下班没。

徐青桃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说话声音都比平时没底气一点。

十分钟之后,迈巴赫停在路边。

徐青桃上了副驾驶,然后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

陈时屿也没仔细看,随口找了个话题:“刚才在买东西?”

徐青桃强作镇定:“嗯。”

“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衣服。”

只是看口袋,娇娇小小的一个,完全不像是能塞进秋冬季节衣服的模样。

“衣服?”

“。”

陈时屿视线落在购物袋的品牌商标上。

语气漫不经心,哂笑一声:“这个牌子,还做衣服吗?”

徐青桃:“。”

反正只要她死不承认,她买的就只能是衣服!!

陈时屿到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收回视线。

然后弯唇,差点儿把他那个梨涡给笑出来。

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晚上在家做饭,徐青桃帮不上什么忙,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转来转去。

好久没跟陈时屿在一块儿吃饭了,她心情不错。

吃晚饭,陈时屿也没有立刻去书房,看上去挺空闲。

徐青桃找了个抱枕坐在他身边,在家庭影院里选了个老片子,安安静静地看着。

一开始,陈时屿还能一本正经的看。

结果十分钟不到,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就对她动手动脚。

徐青桃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但想想两人本来就是夫妻,好像被他抱着也没什么奇怪的。

更重要的是,半个月不见,她也有点想他。

不知不觉就从坐在沙发上变成坐在他腿上。

细细地一截腰被他的手臂锢着,徐青桃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任由他玩弄自己的一小撮长发。

看了一会儿电影,徐青桃想起一件正事。

犹豫片刻,她微微仰起头:“云京电视台有个公益宣传片要拍摄,今天在微博私信我了。”

陈时屿看了她一眼:“找你拍什么?”

徐青桃也没瞒着:“舞蹈剧的宣传,你知道的,就是《海的女儿》。”

空气静默了一瞬。

徐青桃连忙解释:“我就是来问问你,毕竟我不是已经跟你结婚了嘛,感觉身上也有恒嘉的标签,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就不去。”

陈时屿挑眉:“你想去吗?”

徐青桃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电影还在慢悠悠的放映。

徐青桃却感觉空气凝固住了一般。

陈时屿声音很轻,把她抱得很紧:“为什么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开门见山:“为什么后来不跳舞了?”

为什么?

因为她再一次踏入舞蹈教室的时候。

面临的是同学们无数道鄙夷的视线:

“真不知道把嘉怡害得这么惨之后,还有什么脸来跳舞。”

“毁了别人的一生,你还有脸跳得下去?”

“我要是你我干脆去死算了。”

“嘉怡爸妈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

一开始,她好像能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不是她做的事情,就不是她做的。

后来学校里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

像一把沉重的枷锁牢牢锁着她,好像她跳的每一步都踩在程嘉怡的鲜血上。

攻击和谩骂就像是无形的刀刃。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洗脑。

直到有一天,她摔倒在舞蹈室。

脚下似乎涌现出了源源不断的鲜血,那是她第一次出现幻觉。

“后来就不跳舞了。”徐青桃声音有些闷:“每一次尝试跳舞的时候好像都能看到血。”

也是后来读大学,去医院检查才知道。

那段时间出现的幻觉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也断断续续的吃了近一年的药。

不过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

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话音落下之后,格外沉默。

心知肚明的原因是一回事,听她这样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徐青桃也感觉话题有些沉重,连忙岔开:“其实现在想起来还好,虽然没有跳舞,但是做记者也挺好的。”

陈时屿没有说话,但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虽然看他因为自己的过去伤心,被在乎的感觉很好,可是徐青桃也不想他太在意。

于是小声地安慰:“我就是那段时间挺倒霉的。”

想一想,自己高中的时候确实倒霉!什么破事儿都让自己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