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枫叶的形状十分漂亮, 翘起的小尖也足够独特,他们像是商量好的那样,并没有对你们这边投来太多目光, 气氛就像温和平缓的水,温馨而又放松。

你接过他手里的枫叶, 然后小心地把盒子盖起来, 这家伙好像把这个当成了什么承诺、什么仪式的一环,紧抿的嘴角霎时上扬, 然后把你拦腰抱起,在空中一个劲地转。

“椿答应了!”

什么啊,你被这家伙弄得又哭又笑的, 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酷,于是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里,瓮声瓮气:“我肚子好饿。”

他亲了你的脖子一口,然后抱着你往店里面走, 你回头看, 大家都还站在原地, 里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宿傩身边, 直哉快步跟上你。

“姐姐。”

你圈着五条悟的脖子,把脸伏在他的肩膀上,朝直哉笑, “怎么啦。”

他看了看你左手的彩绳,盯着你右手的手链, 露出一些不爽的表情:“姐姐的手都被占满了。”

你感觉有点好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谁叫你刚刚站在那里不动呀, 我还以为我们家直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呢。”

这家火锅店好像是杰旗下的公司开的, 从装修到座位全部都是十几年前的风格, 你感觉好亲切,没几步就走到了座位上,五条悟依旧抱着你,让你坐在他的腿上。

直哉在你对面跪下来。

他消瘦的脸颊已经重新变得饱满,上扬的眼尾在低头的时候尤其明显,他打开左手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颗戒指。

戒指整体是皇冠的造型,线条不太繁琐,所以显得灵动自然,红宝石被切割成了水滴的形状,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液,用来做点缀的是一些十分细小的钻石,足够闪耀,晃人心神,却又不至于太过华贵,影响佩戴的场合。

“姐姐。”

直哉看着你,暗金色的眼睛被钻石的反光照亮,也显得动人许多:“姐姐的手腕都给别人了,所以手指就留给直哉吧?”

……这孩子怎么说得好像要把你分了吃了一样,你感觉有点渗人,直觉让你下意识往五条悟怀里缩了缩,他很受用地把你抱得更紧,用脸颊蹭你。

可是直哉还不愿意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你的左手,自上而下俯瞰,他流丽的眼线像是凤凰的羽毛。

和杰一样,他们的眼型很容易给人妩媚的感觉,只不过杰是冷大于媚,直哉是以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将其压下去。

病病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病才好一点就变得凶不拉几的,近乎执拗地看着你,脸上写明了今天不把戒指套在你手上,他就不起来的意思。

你能怎么办,你当然是乖乖听话了。

你把手给他,他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将戒指对准你无名指的指尖,眼看着就要往里面推,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是五条悟。

这家伙攥你弟弟的手,还要先开个无下限,你觉得有点好笑。

“这里是婚戒戴的地方吧。”五条悟像是被人闯入领地的大猫,冷着脸看直哉,“想做什么?”

“好啦。”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你主动把手往前面一探,戴上戒指,“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直哉要戴在哪里都没所谓的嘛。”

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禅院直哉笑起来,轻轻吻了你的手背一下:“我爱姐姐。”

他眼里装着明晃晃的火焰,你突然感觉有点怪怪,避开直哉的目光,过了好几秒才把怪异的感觉压下去。

直哉是小病猫,又是你的弟弟,做怪怪的事很正常,你得让着他,不能和他计较。

房间的门被推开,杰带着菜单进来,五条悟满脸不爽地咬你的耳朵:“摘下来。”

杰看了你的手指一眼,弯下腰和你商量怎么点菜,这一次依旧是一人一个的小火锅,你把自己的那一份点了就算完事,然后专心应付想摘掉戒指的五条悟。

你把手藏在背后,又被他拽出来,这家伙轻轻掰着你的手指,见你不肯配合,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摘、下、来。”

“干嘛。”

你都戴上了,而且这个又不是别人,是你弟弟,你刚好不打算结婚,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打算结婚?”

五条悟听完你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就要说话,杰按住他的肩膀:“悟?不是说过了吗,不想做小孩的话,就拿出一点大人的样子。”

“狗屁的大人!”

五条悟打开首饰盒,里面也是一个戒指:“本来想直接求婚的,但是杰说不要,现在好了,老子的戒指都没地方戴了!”

“……”所以你果然没想错,五条悟的确是想求婚来着。

毕竟现在宿傩回来了,这个幼稚鬼肯定会觉得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作为行动力超强的幼稚鬼,他肯定会想迫不及待地把丈夫这个羁绊揣进怀里。

小时候,一旦你交了其他的朋友,他就会十分着急,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各种方式确认他的地位,撒娇、闹腾、满地打滚,直到确定他依旧是你世界里的第一,他才会乖乖消停。

现在也是一样,他手里拿着戒指,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要你做选择。

知道你吃软不吃硬,他的语气又软下来:“老子不要做狗屁的大人了。”

他看你,漂亮的蓝眼睛里面好像装着无穷无尽的委屈,垂着眼睛看你,双眸中好像盛着无穷无尽的眼泪。

就好像你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让你的猫受尽了委屈。

你哪里受得了这个。

你低头看着直哉的戒指,手摸上去,想要把它摘下来,但是在戒指移动的这一刻,你突然好想哭,人为什么不能有两根左手的无名指?

刚刚直哉的笑容浮现在你的脑海,想起这个,你就没有办法继续用力了。

你看向五条悟,期望他这个时候稍微能让一让别人:“是直哉先来的。”

“可是我都买了诶。”

因为知道你会妥协,他的语气开始带上不满和抱怨,刚刚那种软绵绵的撒娇不再,仅仅残留一点伪装出来的、可怜的意味。

“是杰说会给你带来困扰,我才没有求婚的,但是现在我的戒指都没有地方去了,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了。”

他这样形容他的戒指,那你的弟弟是什么?如果你现在把戒指摘下来,那直哉的戒指岂不是更加可怜?

现在的气氛这么古怪,待会大家进来以后该怎么办?

你看了一眼直哉,他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也一反常态地默不作声,只盯着你看,一副你要是这都能答应,那就是没救了的表情。

你多少被杰的表情找回了一点理智,亲亲五条悟的侧脸:“你就让让直哉好不好?我会和你结婚的,但是这个戒指是直哉先送的呀,至于你的戒指,我可以戴在其他的手指上面呀,怎么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