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剧透第七十天

啊。

被关进里面了。

池音音和祈想两人面面相觑, 手里那根恒定发光的荧光棒,在一闪一闪发出耀眼黄光,好像在叫嚣着:“给我瑟!给我瑟!”

所以, 为什么?

为什么刚刚要努力推才能推动的铁门, 现在被风轻轻一刮就关上了。

池音音无语至极。

但是她还挺庆幸来的人是祈想。

如果是他的话, 感觉一切都在可掌控范围内。

她让祈想将荧光棒照向铁门。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逆反心理,这次的铁门和墙更贴合了, 一丝缝隙都没有给他们留, 完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池音音只好将解下来的内衣, 重新绑回门把手上面。

绑好后,她尝试向后拉了一下,内衣带立刻绷紧, 有弹性的皱褶处被拉成薄薄的一块布,可是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奇怪,难道是力气不够吗?

祈想见状,立刻自告奋勇:“我来吧。”

两人交换位置。

换成池音音拿着那一根荧光棒,照亮祈想的身侧。

然后她就看到——拽着内衣带子的祈想, 整个人红得像水煮的虾,衔住内衣带子的手缩在一起特别拘谨。

他不是其他人那样慢慢漫上来的红,而是跟着呼吸一瞬之间全红了。

池音音诧异:“你在害羞吗?”

“哪有!”祈想的反应更像是被吓到:“我怎么会害羞, 我只是有点热…有点热…”

话音刚落,一缕凉飕飕的冷风从天窗吹下来,连穿着外套的池音音都忍不住打哆嗦——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狠狠打了祈想说热的脸。

感受到池音音谐谑的目光,祈想不说话了。

他颤抖着将内衣在手心缠绕两圈, 三角形的小块布料被他攥紧在掌心里, 几秒钟功夫。布料就被手汗浸湿变得皱巴巴了。

啊衣服坏了。

音音要怎么穿?

等他、等他出去后再买一件给她好了。

祈想脸颊发烫地想着。

准备工作完成, 他双手一紧朝后发力,带子瞬间紧绷。

可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祈想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力气,铁门不动,他担心池音音觉得他故意没用力,又往手心里加了两股力。

于是池音音就看到:这根内衣带被越拉越长,越拉越长,像是绷紧随时断裂的橡皮筋。

如果以后有人问她,你知道内衣带能拉到多长吗,池音音觉得她已经看到答案了。

眼看带子又长几厘米,池音音有些紧张:“你别拉了,我感觉…”

——我感觉这根带子要断了。

话还没说完,一声“崩”的断裂声惊悚响起。

带子断了。

失去着力点的祈想被甩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上,疼得嘴里溢出一声□□。

“你没事吧!”

池音音被吓到,摸着黑跑到祈想身边。

因为看不清,她的一双小手慌张摸着他的身体上下,生怕有哪里受伤了。

大概摸到什么硬绷绷的地方,池音音脑海里刚闪过“这是什么”的疑惑,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攥紧了。

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颤抖:“我、我没事,你别乱摸。”

“你没事就好。”

见人还能说话,池音音松一口气。

她没有继续摸,祈想也立刻松开她的手,从地上坐起来。

唯一的拉门工具都已经断了,两人呆站在厕所中央,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这个厕所是家用住宅型的女嘉宾厕所,非常干净,工作人员提前把瓷砖擦得透亮,所以坐在地板上也不会很脏。

池音音一屁股就坐在地板上了。

她整个人盘缩起来,就像一朵蹲在人脚边的小蘑菇。

女孩本来就身体小又单薄,蹲下去后又缩在一起,体积就更小了。

再加上室内没有灯光很昏暗,祈想转头找人的时候,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池音音去哪了。

他张望了一下。

发现人没了后有些慌张,想去找人,迈开一步距离才终于看到池音音版小蘑菇。

“你怎么直接坐在地板上啊?”

祈想边说边把卫衣脱下来,垫在隔壁地板上。

可真讲究啊。

就在池音音以为他有洁癖,想用衣服垫好再坐下的时候,祈想直接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将已经盘腿坐好的她,整个人搬到卫衣上。

池音音整个小蘑菇腾空而起,眼睛迷茫无措。

远处薄弱的荧光棒灯光正在发亮。

以她的坐姿必须正对祈想,正好能看到祈想发力时的肌肉群体,天啊这就是运动员吗?因为是击剑选手,他的肌肉练习靠一次次冲击防御,形成修长却不硕大的强横组织。

就像练习轻功的侠客,并非孔武有力的壮汉。

外形更好看一点,也更有武力值一点。

池音音的脸正对着祈想的喉结,她看到喉结在缓慢滑动,似乎正在强忍着吞咽的动作。

好在这种视觉冲击没有持续多久,几秒钟后,池音音坐进柔软的卫衣里,而卫衣的主人却是坐在池音音原本的座位上,大咧咧地席地而坐。

两人背靠在墙上,时间竟然如此漫长。

现在才一点吧?

至少要等到五六点的时候,别墅一楼才会有工作人员进出。

池音音将不远处的荧光棒捡过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余光不小心看到祈想手背全是血,还将伤口遮遮掩掩不想被别人看到。

一手的红立刻吸引了池音音的注意。

她咻地一下抓住祈想的手,就着荧光棒微弱的光芒贴近了检查。

“伤口怎么破了?”

可能是贴太近了,温热呼吸都扑在手背上。

祈想下意识缩了一下,没成功。

他抿了一下嘴,说:“就是被钉子划到的伤口,刚刚拉绳子的时候开裂了,不过没事啦…”

“怎么会没事!”池音音被祈想这副不爱惜身体的模样气到,拉着他来洗手台冲洗伤口:“你好歹也是运动员,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冰水触碰到伤口,可能是觉得疼,祈想下意识想躲。

池音音只好攥紧他的手掌,像在水龙头底下牵手一样,好让水流仔仔细细冲洗伤口。

一时间。

室内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还有难以察觉不到的爱意正在发酵。

祈想目光不移地看着池音音,池音音却只顾着低头看伤口。

…啧,光线太暗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粘在上面的灰尘冲掉。

池音音将头埋进水池里,想要更靠近地查看伤口,散落的头发却很不懂事地一直往下掉。

她晃动脑袋,想把碍事的头发弄开,却还是无济于事。

就在池音音准备将祈想的手放开,重新整理下头发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她脑后伸过来,轻柔地帮她撩起散落的发丝,仔仔细细地抚到耳后。